第99章

榮城地處交通要道,從各地逃亡出來途經此地的人數眾多,在資訊閉塞的時期,這些人帶來了天南地北的各種訊息。

宋安是一個擅長交際的小夥子,又是本地人,和各路人馬混得都熟悉,在外頭跑了沒多久就把楚千尋要的訊息都給打探到了。

從他的口中,楚千尋瞭解到如今北方和西北各有強大的地方勢力在崛起,神愛的勢力範圍主要在魔都附近,並沒有像前世那樣迅速擴張到全國各地。

這個榮城基地的組建者,是宋安的本家堂叔宋三錢。

但因為周邊幾個基地接連被魔物攻破,倖存者簇擁到此地,如今基地內各種大小團隊的實力都遠超過宋三錢這位本地村長。

因而宋三錢也不過只算掛一個管理的名頭,管管基地內的衛生情況,打架鬥毆事件等雜務,並沒有多少實權。

每當有重大事件,都要由幾個大團體的頭目協商決定。

「這麼說來,就這麼一個基地還挺多宗教團體的。」楚千尋說。

「是啊,大大小小十來個呢。都信仰著不同的教義。」宋平面對著這位年紀比自己小上一截的女孩總有些拘束,

「比較知名的有神愛,創世,魔神等幾個教會,他們各自都擁有為數不少的信眾和一批實力不俗的聖徒。」

楚千尋撐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他,

「那你呢,你就沒有信仰什麼教派嗎?」

「我不太信這些。」宋安摸了摸腦袋,有點拿不準楚千尋的意思,用了一種折中的語氣,「可能是不夠了解吧,我總覺得這些教會的人都稍微有點……那啥,嘿嘿,我說不好。」

楚千尋點點頭,「榮城附近還有高階魔物嗎?四階以上的?」

宋安眼睛一亮,帶著點抑制不住的激動,「有!幾階不知道,從這裡往北二十公里,有一座魔窟,我們稱它為北窟。裡面成群結隊住著一種魔物。」

「成群結隊的魔物?」

「就是那種個頭不大,沒有眼睛,特別聰明的魔物。」

「褻瀆者?」楚千尋皺起了眉頭。

「是的,原來你也知道,這還是神愛的人給起的名字。它們住在很深的山洞裡,抓了不少人,附近幾個基地都是被它們……」

「宋平,你又再瞎咧咧些什麼。」剛剛進屋的宋三錢打斷了侄兒的話,他意味不明地看了宋平一眼,轉而露出笑臉面對著楚千尋,「那個魔窟裡,都是些低階的褻瀆者,等級不高,數量卻很多,躲在彎彎繞繞的山洞裡,很是麻煩,所以一直也沒人去管。」

他揮揮手讓跟著的人把帶來的各種食物蔬果擺了上來,「我們這裡也沒什麼好東西,這只是一點心意,你們幾位別嫌棄。」

楚千尋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不鹹不淡地客氣了兩句,心中知道這位前村長有不太想讓自己一行人去那個北窟的意思。

褻瀆者單體的戰鬥力不強,一旦形成規模,對付起來特別麻煩,它們不但會分工合作,還會集中供養出一位高階頭領,統一指揮戰鬥。

這種魔物最令人憎惡的地方,在於它們抓捕並圈養人類,高階的褻瀆者還能學會通過密集接觸,感染普通人類,促使人類魔化變成它們的同伴,少部分僥倖進化成初階聖徒,也只能成為它們的食物。

同時褻瀆者這種智慧型魔物特別記仇,招惹過它們的基地會遭到它們的反覆報復。

榮城附近的基地如今只剩下此處,或許就與此有關。楚千尋明白宋三錢是在害怕自己一行人招惹來褻瀆者的報復。

宋三錢的年紀有些大,滿臉都是褶子,笑起來就像是一位樸實真誠的農村幹部,說起話來顯得特別真誠,

「如果你們想要獵取高階魔種,離咱們這不遠有一個呂家村,聽說村裡有四階魔物出沒。只是那個村落十分詭異,村裡明明早沒人了,卻有路過的人經常看見死去人在村中到處走動。以至於沒人敢靠近那裡,一直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什麼樣的四階魔物?」楚千尋來了興趣。

「聽聞是一隻浮在空中的骨魚,魚背上騎著一個少年,時隱時現,我們這裡沒人敢招惹它,也不知道都有什麼能力。」

吞噬者。楚千尋的心中閃過這個名字。

這是一種四階以上才會出現的魔物。

她一下高興起來,藉助基地外得到的那隻四階裂殖者的魔種,她已經達到四階臨界狀態。

這下說不定還不用到達魔都,就能找到五階魔物,讓自己升上五階。

「走,我們去看看。」

楚千尋站起身來,招呼上小隊成員就往外走。

「叔叔,既然來了這麼強大的聖徒,為什麼不請他們去剿滅北窟的魔物。」宋平一把拉住了宋三錢的胳膊,「我們應該動員大家集資,請這千尋她們前去消滅魔物,而不是……」

「你懂什麼,給我閉嘴。」宋三錢捂住了宋平的嘴,跺腳道,

「當初,隔壁的玉融基地,晉安基地是怎麼被魔物血洗的,你不記得了嗎?他們難道不強大,沒有高手嗎?何況這幾個人不過是暫住幾日,即便驅逐了魔物,等他們走了,魔物捲土重來,我們可怎生是好?」

已經走出門外的高燕卻問著楚千尋另外一件事,「那個嶽文華你打算拿他怎麼辦?既然不殺他,我們這樣一路帶著也麻煩。不小心還讓他給跑了。」

「跑了就跑了,也不差他一個敵人。他心中已經埋下疑惑的種子,回到神愛,這種疑問只會越變越深。哪怕他只給神愛添點麻煩也是好。」

經過庭院大門的時候,一個身材高壯的男人從側邊的屋內正向外走,看見了葉裴天,嚇了一跳,急忙畏縮地退回兩步。

「不要再讓我看見你虐待孩子。」葉裴天冷冷地說了一句,從小被繼母虧待的他最厭惡這種虐待兒童的父母。

「不敢,不敢。」那個男人賠著笑,「我沒虐待他們,那天是被熊孩子咬了一口,一時生氣,沒忍住脾氣。」

葉裴天淡淡的視線在他身上瞥過,停了片刻,一言不發邁出門去。

那個男人垂著手,縮著肩膀,嚇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