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剛剛只是誤會,啊——!」
刀光一閃,他的視線裡看見一隻斷了的手臂飛上天空,隨後肩膀才傳來一陣巨痛。
老廖抱住齊肩被砍斷地手臂,發出殺豬般地慘叫,他的雙腿被黃沙緊緊禁錮,無論怎麼使勁都無法掙脫半點。
月光下的少女,年輕,稚嫩,一臉單純的模樣,卻如同惡魔一般毫不猶豫地下著狠手。
「饒命,饒命,別殺我,我知道錯了。」老廖感到怕了,他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了那些死在魔物下的人的恐懼,「我……我有魔種,我給你們,饒我一條命。」
「哦?魔種,拿出來,我就不殺你。」少女的聲音脆生生地,和他做了保證。
老廖忍著疼,用僅餘的手臂,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袋子。
「都在這了,全給你們,饒我一命吧。我就是躲在這裡看看。」
「還真不少呢,都在這裡了嗎?」楚千尋的刀尖挑開了袋子,看了一眼。
「是,是,我沒什麼高階魔種。但是鎮子裡,有一隊人,隊長叫封成鈺,正在對付一隻魔物,那隻魔物的等級是這裡最高的一隻,比你們殺的那隻鬼頭還高。你,你們可以去看看。」
那個少女果然把視線轉向鎮子深處,明黃色的刀尖也離開了老廖的脖頸。
老廖在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他在心裡想著,畢竟是女人,心還比較軟,應該不會殺我了,若是讓我得到機會……咦,怎麼回事,這是誰的身體,怎麼……沒有頭。
眼前一片黃色的刀光閃了一下而已,他感到視裡天地一陣旋轉,一具被黃沙禁錮了下班的身軀出現在他的眼前,那副身軀沒有右手,也沒有腦袋,血流了一地,似乎有些眼熟。
……
葫蘆鎮的深處一片廢墟中,站立著一隻人頭馬身的魔物,她的身軀是一匹雄健的白馬,上半身卻是一位容貌豔麗,身材傲人的女性。
此刻她站立在一片藍色的火海之中,一頭藍色的長髮火焰狀在腦後熊熊燃燒,足下四蹄不耐煩地踩踏著地面,每踏一腳便有新的藍色火焰從地底沖天而起。
她的雙目圓睜著,漂亮的眼瞼內沒有瞳孔,一圈一圈旋轉詭異的藍光。
數個男人圍在她的四周,每個人眼上都束著布帶,顯然是不敢同這隻魔物詭異的視線對視。
在離戰場較遠的一處高地,站著一個相貌斯文的年輕男人,他雙眼同樣不見瞳孔,發出一片白色的光芒,正死死同魔物對視著,口中不住提示著同伴魔物的動態。
「不錯啊,這隊的配置特別好。」楚千尋和葉裴天潛到了附近一棟大樓,躲在一個窗戶後面,悄悄觀察著激烈的戰場。
「你看那個男人,眼中發光的那個。」楚千尋湊在葉裴天耳邊小聲說,「他這個叫瞳術,屬於精神系異能。不過這是四階魔物,沒那麼好對付,我覺得他撐不了多久。」
葉裴天不知想到了什麼,輕輕唔了一聲,黑暗中的臉色微微泛紅。
果然過不了多時,那個男人雙眼流出血來,慢慢跪下地去。
「他們有兩個遠端的,一個火系,一個金屬系,攻擊力都很強。但我比較在意的是那個人,他應該就是隊長封成鈺了,這才是真正近戰系聖徒。我要有他這個能力就好了。」
人馬形的魔物周身一片火海,卻有一個男人手持一柄長刀,毫不畏懼地置身在火焰中,同魔物對峙,他的裸露在外的身軀上,覆蓋著一層黑色的硬質鱗片,堅硬的鱗片保護著他的軀體,使得他可以近距離同魔物交鋒。
他的刀法大開大合,長刀在烈焰中赫赫有聲,剛猛中透著機變,十分少見。
在末日初期,冷兵器用得好的人不多。
楚千尋苦練了接近十年,才有如今的身手,每當看見高手施展身手,就忍不住暗暗揣摩學習。
眼前的這個男人,刀法嫻熟,自成一派,顯然是訓練多年的結果。
「他不如你。」葉裴天突然開口。
「你怎麼知道不如我?你又不用刀。」
「我看你用刀,只覺得每一刀都像從生死之戰中磨練出來的。而這個男人的刀,只是好看,卻還遠遠不如你。」
楚千尋就笑了,承認這個天才的眼光既狠又準,接受了葉裴天對她的肯定。
「它快不行了,大家撐住,辛自明你先休息。」封成鈺從火場中退來,一身冒著黑煙,身上的鱗片大量剝落,肌膚撕裂,流出紅色的鮮血。
魔物的四條腿被砍斷一隻,她周身的火焰暗淡了下來,眼眶內的藍色的光圈消失了,現出一雙嫵媚漂亮的雙目。
「區區人類,不過是我的食物而已,你們還以為真的贏得了我嗎?」動人的帶著磁性的聲音在空間響起,
魔物伸出瑩白入玉的手臂,撩了撩火焰狀的頭髮,「乖乖躺下來,別反抗,我讓你們少受一點痛苦。」
封成鈺冷笑一聲:「手下敗將,還敢大放厥詞,你的魔種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