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彭浩宇痛苦地尖叫被楚千尋死死捂在手中,

她將刀刃轉過一百八十度,拔了出來,再一刀扎入他的左腿。

「嗚……別……嗚……我說。」

楚千尋從彭浩宇口中問到了想要的資訊。她收起帶血的刀刃,重擊打暈了彭浩宇,確保他短時期內行動都不會便利,站起身準備離開。

「千,千尋。」甘曉丹叫住了她。

楚千尋側過臉來。

「你帶我走吧,我再也不想待在這裡了,我錯了,我和你一起走好不好。」甘曉丹說道。

楚千尋突然笑起來:「等我救出葉裴天,全聖天使教的聖徒都會追出來,你確定想要和我們一起走?」

甘曉丹一下噎住了,她的臉白了白,不再提離開的事,「千尋,你真的要一個人去救葉裴天?這太危險了,他們對他看得很緊,你再厲害也對抗不了那麼多人的。」

看著楚千尋轉身離去,甘曉丹不甘心地追問:「葉裴天也不過是我們剛認識的陌生人!你為什麼要為了他冒這個險?」

「曉丹,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楚千尋的背影停在門口,「這個世界的很多人和從前不一樣了,也許我也變得有所不同吧。」

她留下了這句話,消失在了樓道里。

甘曉丹追到了門口,昏暗的樓道內已經空無一人。

她知道自己錯過了最後的機會。

她突然回想起自己和楚千尋走過的這一路,千尋總是冷冰冰地逼著她,逼她去砍那些相貌猙獰的魔物。

當時她的心裡充滿了恐懼和不滿。如今想想,那是她唯一自己向前邁出腳步,那是自己在末日後過得最安心的日子。

她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彭浩宇和那個令她討厭的阿娟。

現在,她已經再也不敢自己邁出腳步,只能和別的女人一起依靠著這個男人生活了。

聖天使慈善救濟中心,原是一所藥劑研究所。

此刻,在中心內某棟實驗樓的頂層,傅瑩玉一邊哼著歌,一邊在洗手池內清洗著自己的雙手。

紅色的血液從她的手上被沖洗下來,順著水流流入洗手池的排水口。

傅瑩玉神色輕鬆,紅唇微微翹起,顯然心情十分愉悅。

「你又對他做了什麼?」一個頭發花白,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了實驗室,面色不虞地說道,「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他是重要的試驗品,不要那樣對他。」

傅瑩玉轉了過來,用一塊潔白的毛巾,輕輕擦拭自己的雙手。

她櫻唇微撅,秀眉輕顰,「博士,活在這樣魔亂的世界裡,又有哪個人還能保持正常的心態呢,我不過是發洩一下而已。」

她把一隻手臂搭在那位博士的肩膀上,靠近他的耳邊,吐氣如蘭:「他真是太完美了,只有他能讓我盡興,無論我怎麼樣對他,都不用擔心他會死亡。馬博士您,不是也我一樣麼?您對他所做的事情,難道不比我更過分嗎?」

馬博士板起面孔,一下推開傅瑩玉,「你偷看我的實驗影片?」

傅瑩玉輕笑了一下,正要說話,突然變了臉色。

通風櫥的玻璃上倒影出一個人影,那人一身黑衣,蹲在視窗,正冷冷舉起手中的槍。

傅瑩玉瞬間偏開身體,就地一滾。

砰地一聲槍響,馬博士的胸口正中一槍,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視窗那位神情冷漠的女子,緩緩倒下地去。

楚千尋!

傅瑩玉心中大驚,在戰場上,她親眼見識過這個女人的厲害。知道自己遠不是對手。

她當機立斷地展開羽翅膀,向著另一側的窗戶撲去。

一隻鐵鉗般的手鉗住了她的腳踝,把她一下摔到地上。

楚千尋掐住她的後脖頸,膝蓋抵住她的腰部,一手拽住她的翅膀,用力一扯,生生把一隻潔白的羽翅,血淋淋地扯了下來。

傅瑩玉尖銳地痛呼一聲,屋內揚起漫天白羽,向著楚千尋撲面而來。

一階的傅瑩玉還不能像後期那樣把自己的羽毛化為利刃。

但她藉著楚千尋視線被阻的一瞬間,奮力掙脫開來,衝破窗戶的玻璃,從高樓上跌落下去。

楚千尋一步跨上窗沿,端起槍,向著用殘翅護住頭臉不停墜落的傅瑩玉連開兩槍。

這是她最後的兩顆子彈,一路走來,當初吳昊贈送的彈匣已經消耗殆盡。

試驗樓下是一個庭院,種植著繁茂的植被。高大濃密的樹冠在傅瑩玉下墜之時,就突然瘋長起來,它們伸出長長的枝條,接住了傅瑩玉的身軀。

那些樹枝捲起傅瑩玉,層層疊疊覆蓋住了,接力似地把她在樹蔭中傳遞。

直傳到了一個站在樹下的男人手中。

那個理著光頭的植物系異能聖徒,抱住了傅瑩玉。他抬起頭,桀厲地眼神狠狠向著楚千尋所在視窗看過來。

庭院裡響起嘈雜的聲響,不少人向著這棟樓衝了過來。

楚千尋轉身向著裡間的實驗室走去。

當看見屋內正中的那張手術檯,和被捆束在手術檯上的那個人的時候。

即便是自認為心硬如鐵的楚千尋,也不忍地撇開了眼。

她的視線落在一側的試驗檯,長長的試管架上擺放著一排排血紅的試管。

密封箱內的托盤上更是放置著連楚千尋都不願細看的東西。

這些就是所謂的「聖血」,前世,楚千尋甚至還親口服用過一隻。

那隻藥劑,曾經救過她的命。

楚千尋咬著牙,來到手術檯前。

葉裴天躺在那裡,目光潰散,對楚千尋的到來毫無反應。

楚千尋割斷捆束他脖頸和四肢的束帶,拔出插入他身體內的各種各樣的管子,用一條床單草草扎住他胸部和腹部的傷口。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葉裴天的臉,「裴天,我來接你了。」

葉裴天的目光慢慢轉了過來,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人,似乎認出她,似乎又沒有反應,嘴巴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