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這一次她們才算是真正意義上來到了鬼怪的「老巢」。
鬼怪學生剛出聲威脅,瑟瑟發抖的人頭就連忙反駁:
「我是被汙衊的!他們自己弄丟了東西,反過來甩鍋到我身上,我的身體和四肢就是被他們搶走的,如果連腦袋也被他們抓住,我就徹底沒有證明清白的機會了嗚嗚嗚……你們能幫我送到教務處老師那邊嗎?我可以讓老師來驗證!」
「你放屁。」
為首的少女兇狠打斷他,少女外表看起來似乎只有十五六歲,但聲音卻非常粗獷成熟,惡狠狠道:「不要相信他的話,他就是想趁機逃跑,如果你們敢把他放走,我就連你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鳥考生一起收拾。」
【叮!已觸發支線任務《偷竊疑雲》,是否接受?】
突如其來的系統提示音響起,四人就知道這個閒事不管不行了。
唐心訣開口:「不如先彆著急,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你們丟了什麼東西?」
追兵的目光齊刷刷落到她身上,視線裡天然的陰冷感有如實質,連空氣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好幾度。
為首女生冷冷看了她幾秒,還是回答道:
「他偷走了我們的生命。」
606:「……」
聽起來確實比學生證嚴重多了。
緊接著,通過追兵學生一方的簡單講述,她們才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原來這些學生都是同一門選修課的成員,課程臨近結束,結業方式也很簡單:沒死就算及格。
當然,鑑於鬼怪學生本身也不算真正的「活著」,所以對於它們的「死亡」,唐心訣一行也只能暫時理解為徹底湮滅或重歸地底。
至於決定課程學生是否死亡的方式更簡單:看課程結束時的手機電量。
如果電量還有剩餘,就算活著。相反,電量一旦清零,也就宣告學生的死亡。
「就是他,用非法手段偷走了我們的電量。」
追兵們冷笑道:「只有把他徹底吃掉,我們的電量才能恢復。你們說,我們難道不該抓他嗎?」
「理解理解。」郭果連連點頭:「要是發生在我身上,我肯定只會考慮是清蒸吃還是紅燒吃——但是現在雙方說法不一,要不要也聽聽被告的申訴?」
「我沒有!」
話音方落,人頭就尖叫起來:
「我的電量是自己找老師打零工賺來的,憑什麼說我偷走了你們的電?不要相信他們的話,他們就是那種平常不好好上課,及不了格就吃掉其他學生來通關的,我要去找教務處主持公道!」
「狡辯。」
女生不再理他,矛頭一轉對準了606:「看你們果然是第一次來大學城的蠢新生,記住一句話,千萬不要以為自己能和我們平等交流,當然,你們也沒有下次了——」
聲音剛出,女生的身影已經鬼魅般閃到唐心訣面前,兩隻手掌心瞬間翻裂開來,露出兩張佈滿獠牙的巨大口腔,一左一右朝唐心訣咬下!
「有道理。不過我也有一句話。」
恐怖的咬合與咀嚼並未響起,一根橘紅色的杆子不知何時橫在了兩張巨嘴下方,唐心訣緩緩扭動手腕,隨著馬桶搋的轉動,兩張嘴也不得不跟著旋轉九十度,反而對準了鬼怪自己。
「吃東西不要太急,不然容易崩牙。」
馬桶搋用力一轉,兩張巨嘴的嗚咽聲中女生被一腳踹飛,但她落地的第一眼卻只急急看向雙手:
只見裡面密密麻麻的尖牙,崩掉了至少一半!
馬桶搋的速度比她動作更快,沒等她心痛完兩口白牙,另一道冰冷又危險的觸感就從頭頂籠罩而下:
「有一說一,這兩張嘴不錯。」
橡膠頭扣在鬼怪頭上,從升級後的馬桶搋裡傳來充沛的進食慾望,唐心訣拍了拍手杆:
「一會兒就是我們的了。」
鬼怪:「……」
鬼怪轉動眼珠,原本還在身後的追兵隊友們不知何時已經與606另外三人混戰到了一起——不,說是混戰不太準確,應該說是被按在地上摩擦,字面意義上的被一隻火車頭還要大的鋼鐵拳頭按在地上。
「等等!」女生立即緊急開口:「關於小偷的事情,我覺得我們還可以再商量一下。」
「怎麼,」唐心訣微笑起來:「現在我們有資格平等交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