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果:「……」
——救命!!!
她下意識轉頭就要跑,一回頭卻發現身後浮著個玻璃瓶,紅色的沙石裝在裡面旋轉,令人莫名感覺有些熟悉。
腦中靈光一閃,郭果想了起來:這好像是那個副本boss李小雨的瓶子……是鬼怪標記?
冷靜下來再看,黃眼珠雖然看起來慎人,瞳孔中心卻是沒有焦距的,和玻璃瓶一樣原地不動,沒有生命跡象。
但僅僅這樣看著,郭果還是感覺頭皮發麻,連忙小心翼翼繞了過去。
原來心訣的識海里,每天都要頂著這些東西……這還是已經削減過的樣子。要是再加上已經剝離的兩件。四個標記並排懸浮在這裡,也實在太危險恐怖了。
「心訣,你在哪裡呀,我要是找不到你,怎麼問你問題呀,嘶……」
為了不浪費短短幾分鐘的藥效時間,郭果只能繼續硬著頭皮往裡面尋找。然而從越過標記開始,原本淡淡的陰冷感也變得越加明顯,到最後簡直是一層層往骨子裡鑽,凍得她直打哆嗦。
就在郭果舉步維艱時,眉心突然湧上一股暖流——暖意浮現的瞬間,不僅逼仄的視野開闊許多,連帶四周的陰寒也被驅散不少。
她一怔,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忽然明白了唐心訣為什麼要選她進來。
天眼在保護她。
就這時,視線餘光忽而捕捉到一抹身影閃過,她當即拔足追上去,終於在浮浮沉沉的山洞平臺盡頭看到了一個人形影子。
「你是、心訣?」
明明對方倒映在石壁上的剪影與唐心訣一模一樣,郭果卻有點不敢認了。
訣神就算在識海里有點不一樣,也不至於變得這麼黑吧?
影子並不回答,它緩緩移動到一個位置就不再動彈。而從它身後,無數相似的影子逐漸分化而出,密密麻麻站滿了整個山洞邊緣。
……無數個與唐心訣一模一樣的切片影子站在面前的場景,還真說不上是安心還是詭異。
環顧四周,郭果隱約明白了什麼,鼓起勇氣試探著問:「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心訣,你第一次做噩夢,是什麼時候?」
隨著聲音落下,一眾剪影在黑暗中輕輕飄動起來,須臾,一道稍微健壯些的影子走了出來。一股吸力從它身上出現,郭果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被吸至它面前,陌生的記憶便頃刻灌入大腦:
車禍、醫院、噩夢……
一幕幕從腦海快速劃過,與唐心訣講述的並無區別。
等郭果抽離出來時,影子們已經重新迴歸原位,靜靜看著她。
「呼……我明白了。」
郭果揉著有些發脹的眉心,懂了當下該怎麼做。
內心將唐心訣教過的默唸一遍,她定了定神,開口:「我想知道,在第一次噩夢之前,和[鬼怪]、[遊戲]、[大學城]相關的奇怪記憶。」
這是她們之前研究出的判定標準。如果所有生活中的異常現象都算入內,那她們可能至少要面對成百上千件事的挑選。因此阿宛所說的提示,必定與遊戲的關鍵詞脫不開關係。
識海山洞中,剪影們一動不動。郭果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彷彿能聽到藥效在不斷倒計時。
忽然,一個影子動了。
下一秒,無數嘈雜紛亂的記憶碎片撲面而來,腦海一陣刺痛,郭果卻還是努力睜眼去看,試圖辨認出某些特質——等下,這個!!
她伸出手,抓住了那道最為陰冷,同時也是彩色記憶中唯一籠罩著灰暗的陰影。
……
[你叫什麼名字?]
[唐心訣]
[我們對你的條件很滿意。恭喜你,可以正式入職了。]
[請問,我的職責是什麼呢?]
[很簡單。這裡是大學城,你的職責當然是……]
「時間到了,快醒醒!!」
寢室內,椅子上的兩名女生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神色卻平靜得無知無覺。在她們面前,玻璃沙漏已經滴到了尾聲。
張遊和鄭晚晴一邊一個開始叫人。鄭晚晴這邊已經舉起拳頭準備砸桌子,用噪音強制喚醒了,兩人才終於出現醒來的跡象。
「心訣!」
真正睜開眼的第一時間,郭果就彈起來去找唐心訣。她顧不上鋪墊,單刀直入問:「高二那年的暑假,你是不是參加過一個兼職?」
唐心訣對催眠中識海內發生的一切似乎並無印象,她想了想,肯定道:「確實有這麼回事。」
「當時我申請了相鄰的a市郊外一座大學的外包客服,主要負責接電話,並按照規章流程回答問題。兼職時間為10天。」
對於這一兼職,唐心訣也沒有太多印象了。只是被郭果突然一問,她才開始回憶:「怎麼了?」
誰知郭果還沒回答,鄭晚晴卻先皺起眉頭:「a市的郊外大學?」
「我從小在a市長大,那邊郊外只有一個被廢棄的大型陵園,哪有什麼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