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幻境醒來時,唐心訣就察覺到附近多出了一個人。
如果僅僅這樣也就算了,但這個人還試圖趁她們攻擊時偷偷逃跑,事情就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我……」
阿宛張了張嘴,在自己都看不見的地方勉強扯出一個笑。
她豈止是現在想跑,事實上,從郭果朝幻境裡嚎的那一嗓子時,她大腦就嗡地衝起一股悔意,並立刻算好了逃跑路線。
因為直至此時她才意識到,面前這兩名考生屬於哪一個寢室——而她一直沒當回事的,對方被扣在幻境裡昏迷的室友,又特麼的究竟是誰。
唐心訣、606……
真是撞了鬼了。
短暫的失神後,女生調整好狀態,把對鄭晚晴時一模一樣的說辭重複出口。
……不要緊,起碼現在的唐心訣還不知道她是誰,甚至可能對一切都一無所知,只要利用資訊差,她就可以安然全身而退。
也正如她預計的一樣,唐心訣只是思忖了兩秒,就平靜道:
「你想救的那位同期隊友叫白止,他是為了救你才被困在這裡的,對嗎?」
阿宛悄然鬆一口氣,垂淚點頭:「對,我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所以無論多危險我都要下來,只要能……」
「那其他人呢?」
「……嗯?」
阿宛一怔,便聽唐心訣繼續問道:「你們那批是多寢室副本,那總共有多少寢室,多少人進來?除了你們兩個之外的其他人現在在哪兒?」
黑暗中,阿宛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他們都死了。」
她似是不願意回憶太多,只簡單講述了一下人數與副本梗概。大意就是她們進了這樣一個難度遠超想象的副本,所有隊友都在鬼怪攻擊下遇難,只有她靠著保命道具成為了唯一一個倖存者——如果白止也沒能生還的話。
「當然,我知道這裡危險重重,你們對我有疑慮也很正常。我本來也只是誤以為白同學在這裡,沒想到還能遇到新的同學,能順手幫到你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阿宛聲音誠懇:「現在這隻幻境怪物死了,我想正好是去救白同學的好機會。我也該走了,祝你們能成功通關!」
滴水不漏地把方方面面都說到後,空氣果然寂靜了須臾。女生無聲地抬起嘴角,抓住這一時機立刻去推門——
門還是紋絲不動?
唐心訣手臂一直搭在上面,根本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既然遇到了就是緣分,況且你還幫了我一場。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們和你一起去救人。」
阿宛:「……」
被迫和606三人一起走在路上,阿宛邁著僵硬的步伐,還在試圖勸她們放棄自己:
「你們肯定有自己的任務,和我一起走只會耽誤正事。我活著已經沒什麼念想了,你們還有大好未來,何必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一個陌生人身上呢?」
「這就巧了。」
唐心訣笑笑:「我們這次接到的任務,就是拯救這個副本里滯留被困的考生。」
阿宛:「?」
「怎麼可能?你們是治癒者??」
郭果豎起耳朵抓住關鍵詞:「咦,你瞭解這種任務?」
在唐心訣剛才臨時編出來之前,她還從沒聽說過有這種副本任務存在呢。
鄭晚晴則皺起眉:「你怎麼確認我們不會是治癒者?」
「不,我的意思是……」
阿宛剛要解釋,唐心訣卻打斷了她:
「對,我就是治癒者。」
「……」
在這棟地下房子裡,所有人都被剝奪了異能,就算阿宛半信半疑,也沒有理由驗證,只能勉強跟著她思路走:
「原來是這樣,真讓人意想不到,能透露一下任務內容嗎?」
唐心訣自然接話:「是啊,我也很意想不到,自己居然會突然接到這種任務。不過副本本來就是流動性的,考生因為各種原因被困在副本里也很常見。大概遊戲也不想我們死太多人吧,還挺人性化的。」
阿宛眼睛瞪大:「人性化?這個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