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鬼怪又來了,你們知道它幹了什麼嗎,它竟然……」
郭果難掩憤怒:「它竟然把胳膊扔了回來!它嫌棄我的胳膊!!」
她好端端被奪走手臂已經夠無語了,對方竟然還嫌棄?難道它脖子上那隻彷彿隨時就要壽終正寢的老頭腦袋,比她的胳膊更健康更雅觀嗎?
唐心訣:「……你知道它用來做什麼了。」
「對,因為它只還了我一條胳膊。」
大概是因為一條胳膊都沒有實在不方便,所以鬼怪最後還是自留了一條。而它當時那嫌棄又沒辦法的表情,現在還在郭果的腦海裡反覆播放。
不過也幸虧被還回來的這一條手臂,讓她在失去精神連線的情況下,還能用手機和唐心訣她們通話。
「我現在好像能想起更多了,這裡的鬼怪不止一隻。它們長得都很奇怪,每個都有不同的能力。有的會變出恐怖幻象,有的會折磨人,有的能拆卸人的身體……對了,它們好像還不喜歡移動,很多都縮在小房間裡。當它們靠近的時候,手機訊號就會消失……」
話音未完,電話就再次中斷。螢幕上,手機訊號顯示歸零。
唐心訣和鄭晚晴迅速抬頭看向彼此。
按照提示,這意味著要麼鬼怪又去找了郭果,要麼有鬼怪靠近了她們。
門外沒有聲音,但門上有一個貓眼。
鄭晚晴張開口型:「要看嗎?」
唐心訣搖搖頭,把手機攝像頭無聲地貼在貓眼上,然後開啟相機。
正常的手機在這種情況下是無法聚焦的,但被遊戲改造過的手機顯然不同:
相機顯示的畫面中,一顆被放大了數倍的黃色眼珠,正朝著門內緩緩轉動。
房間內外都鴉雀無聲。
由於兩人都貼著門,以眼珠的視角捕捉不到,所以過了片刻,它慢慢從貓眼處離開,外面這才出現挪移的動靜。
只不過這聲音……唐心訣指了指頭頂。
不像腳步聲,倒像是身體在牆面上拖拽爬行的摩擦聲。
直到那動靜徹底消失,她們才再次聯絡上郭果:「你記得自己具體的位置嗎?」
從郭果的隻言片語,加上她們進來兩分鐘就已經碰上兩隻鬼怪來看,這棟建築裡的鬼怪濃度非常高。她們必須儘量減少繞路,以最快的速度安全把人帶走。
值得慶幸的是,郭果被帶下來的路徑和她們相同。她從記憶裡連比帶劃描述出了一條路線,唐心訣立刻在腦海勾勒出了終點。
「我們距離不遠。」她得出結論:「你就在這條走廊盡頭的一個拐角處。」
而拐角過後,應該就是兩條向上的樓梯。
郭果立刻提醒:「你們要小心。我記得會製造幻象的那隻,它好像就進了我對面的門裡面!」
如果到時唐心訣開錯了門,就意味著她們兩人要直面那隻鬼怪,這是郭果最害怕的情況。
「因為……」郭果頓了一下,她似乎很想說什麼,但又不能果斷開口,只能急匆匆囑咐:「如果你們過來了,就給我閃一個電話,我會在門內輕輕敲地板。你湊近聽到敲擊聲的那扇門,就是我在的房間了。」
唐心訣聽出她的欲言又止,猜測道:「影響你的那個幻象,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嗎?」
郭果一怔:「你知道了?」
面對這一回答,唐心訣立刻捕捉到重點:「是和我有關的,是嗎?」
郭果:「……」
唐心訣平靜地繼續問:「和你看那幾條山洞時的異常反應也有關,對嗎?」
郭果:「……」
鄭晚晴聽得一頭霧水:「你們在說啥?什麼山洞?」
「我們尋找娛樂場的過程中,遇到的那些山洞。」
當時她們四人每人判斷一條,只有郭果在觀察自己那條山洞時的狀態出現了猶豫和驚慌之色,給出的理由也吞吞吐吐。當時她不願意說,唐心訣也只是將其記了下來,並沒刨根究底。
但現在從郭果的反應來看,二者果然有關係。
否則以郭果的謹慎和天眼能力,再逼真的幻象出現在面前,以裡面僅僅是三個人大打出手的內容,也不會嚇得她大哭,更毋論不顧一切衝入其中。
唐心訣聲音並不急,但卻沉靜篤定:「果果,如果你是擔心告訴了我會對我有影響,那麼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郭果嘆了口氣:「我永遠都會相信你的。」
她對室友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但對自己卻沒有,所以才擔心會適得其反。
「那就再更相信我一點吧,這一次。好嗎?」
在這裡,每一個資訊都格外重要。哪怕是一把雙刃劍,她也必須掌握。
郭果沉默幾秒,深呼了一口氣:「好,心訣,我告訴你……但是晚晴不可以聽。」
剛豎起耳朵的鄭晚晴:「???」
五秒後,鄭晚晴不忿地獨自出了門,屋內只剩下唐心訣一人。
「現在只有我了,你說吧。」
寂靜空氣中,郭果開口:
「……我看到,你會對我們出手。」
郭果聲音艱澀:「但感知告訴我,那不是幻象,心訣。」
「那是一個死亡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