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和我來。」
驗證了606四人vip遊客身份後,娛樂場竟真的「網開一面」,抵消了她們的門票。
旗袍女子引四人走進門內。
一踏入其中,那強烈耀眼的光芒就自然而然消失了。眼前出現一條幽深修長的走廊。
走廊之外,一切都被掩抑在黑暗之中,卻並不令人感覺陰冷。彷彿它就理所應當在黑暗中,即便外人投去目光,也看不到任何事物。
唐心訣只望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諸位想要的,就在前方。」
女子微微垂首,示意她們進入走廊。
「我們、想要的?」
張遊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眉心謹慎地蹙起。
遊戲裡沒有免費的午餐,這是她們從無數個副本中反覆認識的真理。
她不相信,只要進了這個娛樂場,那位「布先生」就真的會讓考生得償所願。
唐心訣彎起眉眼:「如果此言確鑿,那麼我想,走廊盡頭應該是一扇通向寢室外的門。」
她們最初也是最終的願望,只有一個。
那就是走出「寢室」,脫離這場遊戲。
唐心訣用玩笑的語氣說著話,笑意卻並不達眼底。面前這片領域似乎不歡迎任何精神力,像之前遇到的那幾只小水母一樣,她的精神異能在這裡如泥牛入海,無法發揮。
不知為何,這座神秘而繁華的娛樂城內部卻令她想起另一個地方——一個荒蕪空蕩,被臨時租來做新生歡迎會的公共領域。
它們都是獨立的空間,有著自己的規則。彷彿一座未被收編,游離在遊戲之外的副本。
法外之地。
字眼隨著念頭產生的瞬間,唐心訣笑意更深了。她沒有去管外面還在張望的黃牛,將屬於普通遊客的綠色身份牌明晃晃掛在脖子上,然後邁入了眼前的走廊。
她從來沒想過靠別人進入這裡。
一股清幽的香氣漂浮在空氣中,令人在不知不覺中舒緩神經,彷彿一路來的危險和緊繃都在此消解。
「每個人心中都有最渴望的事物,而娛樂場就是慾望滿足之地。」
旗袍女子聲音輕柔地講解。
「哪怕是深埋於心底,沒有任何人知曉的慾望,這裡都會為您實現。」
「只需要我們花夠多的錢?」
鄭晚晴接話。無它,只因這上下句太順口了。她要是廣告學專業,現在已經把廣告詞想出來了。
但她們既然敢進這個銷金窟,就已經做好了白嫖到底的準備。
然而服務生卻搖了搖頭:「布先生建立的娛樂場,只收門票費。」
跟在後面的女生們腳步一頓,似乎沒想過會是這個答案。
微弱燈光下,服務生笑容不變,瞳孔黑得詭異:
「沒錯,娛樂場裡的一切均無償為所有人提供,只要進入此地,就可以免費享受一切。這裡只有唯一的衡量尺度,就是時間。」
四張黑金色門票從旗袍女子手中飛出,自動纏繞在唐心訣四人手腕上,化作一隻漆黑的手錶。
錶盤正中央,鮮紅的數字正在流逝。
「還有十五分鐘,這是什麼?」
「這是諸位本次娛樂場體驗的剩餘時間。只要時間未結束,就可以一直在這裡盡情享受。」
「那時間結束了呢?」
沒有回應。
四人抬起頭,卻見旗袍女子已經悄無聲息消失了。狹長的木製走廊只剩下她們自己,視野中再沒有半點人影。
「就這麼走了?」
郭果有一肚子問題還沒問出來,現在全憋在裡面,憋得頭都大了。
她們現在對這個娛樂場可以說還是一無所知,服務員神秘兮兮的解釋只會帶來更多疑問。
走廊通向哪裡?娛樂場到底要怎麼提供服務?救走了小宛的另外一批遊客在哪兒?
最重要的是,才15分鐘的「體驗時間」夠幹什麼,恐怕連正常速度通過這條走廊都不夠吧?
又是冰窟火海下水道,又是200斤天價門票,最後換來的就是這短短15分鐘的體驗卡?
「把服務生說過的話翻譯過來,按照字面意思,我們在這裡應該可以為所欲為。」
唐心訣嘗試摘下門票化成的手錶,手錶紋絲不動。其他人也是如此。
時間,這好像是娛樂場對客人唯一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