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遊沿著唐心訣給出的資訊繼續總結:「[活玩具]不僅有我們四人,娃娃機裡跑掉的,被那些小孩子抓走的,還有這隻河馬玩偶……如果能和他們交流,我們會知道更多資訊。」
然而此刻河馬依舊靜靜躺在地上,彷彿已經死得不能再透,連唐心訣用精神力都叫不醒。
郭果突生好奇,讓張遊把她送到河馬旁邊,輕輕碰了碰對方的外皮。
就在同一剎那,眼球玩偶上瞳仁飛速縮小,郭果的聲音也在精神連線裡戛然而止——
無數碎片湧入她眼前!
……
「我看到了,他們也是人,是和我們一樣的……考生。」
這一次郭果沒有昏厥。
短暫失聲後,她很快在識海里恢復意識,開始直播轉述自己看到的畫面。
準確來說,她看到的考生不止一個,而是很多很多——這是一個多寢室副本。
他們有男有女,唯一的共同點是全都瘦骨嶙峋,並且在街道上拔足狂奔,身後是一群提刀追趕的原住民,場景竟和喪屍圍堵有幾分相似。
「沒能逃出去……一個都沒逃脫。」
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考生當然跑不過鬼怪。郭果沒看見他們具體經歷了什麼,眼前只閃回一張張驚恐到極點的扭曲面孔,然後歸於黑暗。
[堅持,我們還沒完全死去,只要等到機會……回到一號街區,把生命賺回來……]
[保持清醒,不要睡覺,再累也不要睡,我們再挺一下好嗎?]
[還有人醒著嗎?能不能和我說一句話,你們動動眼睛也行……老張?小宛?你們還在嗎……]
黑暗裡的聲音漸漸微弱,郭果感覺自己的情緒也隨之絕望下來,陷入沉寂。
——直到一個重物從天而降,把長眠的意識直接砸醒。
「靠!這是什麼……鬼地方……」
這道意識再次睜眼時,看到的就是一個又一個從天而降的黑影落在面前,有金屬手臂份量沉重的芭比娃娃,有圓滾滾的大眼球,還有一顆疑似裝了個小人的透明水晶球。
……每一個都奇形怪狀,與他認知中的玩偶大相徑庭。
在芭比娃娃時斷時續的罵罵咧咧中,封閉壓抑的空間好像破了一個洞,空氣、色彩和聲音都灌了進來。在外界的喧鬧消失後,他發現自己竟然能動彈了!
[老張,小宛,阿球,我們真的等到了,快去2號街道拿身份牌,然後去1號街道恢復……]
畫面又開始運轉移動,郭果察覺到自己的意識也開始抽離,正當她打算手動控制一下深度觀測時,幻覺中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出現:
「你是誰?」
郭果:「!!!」
她一個激靈瞬間抽離回神,正面對上河馬黑黢黢的眼珠,嚇得差點反手一個淨化。
哦,忘了,她現在沒有手。
張遊適時把她鏟回車上,與甦醒過來的河馬玩偶拉開距離。
白色河馬依舊不能動彈,但突然闖入四人精神連結裡的聲音能證明他的甦醒。
他聲音充滿警惕,意識似乎還有些混亂,沒有反應過來。
「這話應該我們問你。」唐心訣坐在玻璃球裡一動不動,聲音悠悠覆下。
河馬霎時感受到一股比面對原居民時還恐怖的壓迫感,他沉默幾秒,想出聲時卻發現由於剛才一瞬間的恐懼,自己的精神力直接掉出了她們的領域。
芭比娃娃用力抬起一點金屬手臂,戳了戳河馬:「你怎麼不說話?又睡著了?」
河馬:……掉線這件事,用眼神怎麼表達來著?
張遊向鄭晚晴提議:「我看他每次醒過來都和外界衝擊有關,要不我把你投下去,再砸他一次吧。」
鄭晚晴精神一振:「好呀!」
河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