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站住!」
暴躁男手中還搬著水,腦袋卻怪異地擰過來,眼睛死死盯著正在光明正大向外走的三個女生。
從剛起火開始,他就一直感覺有哪裡不對勁,現在終於知道這股異樣感的來源:
他們之中,有這麼多女生嗎?
他明明記得早上負責守六樓的是另外幾人……可為什麼剛剛卻不見蹤影?
面對這幾個「同僚」,他皺眉問:「你們都是誰來著?為什麼出去還要帶著箱子?轉過來!」
三名身穿紅槓白底運動服的女生動作一頓,旋即繼續向前走,宛若根本沒聽見有人說話。
男生:「?我讓你們停下!!」
他拔腿就要追上去,胳膊卻被一道力量驟然拽住,一轉頭,極低的帽簷就佔據了視野。
這名戴帽子的馬尾女生聲音極低:「你不是來搬水嗎,樓上火都竄出來了,水在哪兒?」
男生下意識把水交給她:「就在這啊!」
對方一言不發接過水就匆匆上了樓,男生下意識就要跟著上去檢視情況,邁出腿才想起身後還有事沒解決。
然而等他再從樓梯上跳下來時,一樓已經門廳大開,陽光和空氣洋洋灑灑湧入,那三名「組織者」卻不知所蹤。
……她們絕對有問題!
「你在這幹什麼?」
有其他組織者趕下來,拉住他厲聲問:「水呢?」
暴躁男被輪番轟炸得焦頭爛額,無能狂怒:「水已經被人拿上去滅火了!」
組織者們卻面面相覷:「誰?」
他們根本沒看到啊?
「……」
人群詭異地陷入幾秒沉默,然後不約而同衝上樓去!
到了三樓,只見大廳之內空空如也。而本來堆疊在樓梯口的注射劑箱,卻不知何時被替換成了飲用水箱。
「救命啊……有人闖進儲存室了,臥槽怎麼還起火了……快來救火……」
一個人影扶著另一個踉踉蹌蹌從著火的儲存間跑出來,他們上身只穿著一件短袖,代表著身份的統一外套不知所蹤。
——四個女生,搬空了儲存室,打暈了四名看守者,還搶走了衣服。
當真相被講出來,所有人都感覺一股沸氣直衝頭皮,彷彿火燒的不是三樓,而是他們的天靈蓋。
暴躁男生牙齒咯咯作響:「我要把她們抓回來,把頭骨剝下來當獻祭砵……」
嘩啦啦——
建築外的一連串頻繁的重物掉落聲打斷了他的詛咒。
與此同時,經喇叭放大開來的聲音從房頂響起:
「東門食堂學生據點清倉送物資,請到食堂門外地面自行領取,取完請立刻自行離開,以免被重新索回。重複一遍,東門食堂清倉……」
暴躁男大張著嘴,像條被狠狠甩到岸上的魚,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一樓門沒關!」
他們篤定來投奔的學生不會逃跑,是因為這些學生現在身體虛弱,出去沒有食物也是死路一條。
但若有了食物,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然而等他們再衝到樓下時,一切都為時晚矣。原本人滿為患的食堂大廳變得空空如也,食堂外的空地上也只剩了十幾個還沒搶完食物的身影。
……平時蔫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到了逃命吃東西時,一個比一個快!
最先跑出來的暴躁男氣得失去理智,抄起一根電棍就要不顧一切撲上去。剛一腳踩到陽光下,後腦卻突然嗡地一聲,失去了平衡。
當他不可置信地扭過頭,看到的最後一個場景,就是一個臉上印著黑鞋印的瘦小女生蹲守在大門旁,握著手裡的鐵棍看著他倒下。
「你們不救火了?」
一道輕巧的身影躍下,順便幫女生撿起了地上的食物,拍拍她肩膀,女生才重新凝聚起力氣快步跑開。
當剩餘組織者撲出來,只看到唐心訣摘下帽子,微笑著問。
先搶回剩餘的食物,還是先找罪魁禍首報仇,這是一個問題。
但很快據點剩餘的人就發現,他們似乎一個都沒法完成。
隨著一聲尖銳刺耳的鳴笛聲,空中出現數十塊黑影,在降落傘帶動下均勻落地。
空投來了!
幾乎是頃刻之間,成群結隊的據點、單打獨鬥的學生、乃至聞著味趕過來的喪屍——整座宿舍區都被徹底啟用!
兩箱離食堂最近的空投正好落在數十米外,還沒等東門據點的組織者們想好要不要去搶,一群速度奇快的年輕學生就揮舞著掃把和拖布衝了過來。
領隊人扶著自己的眼鏡聲嘶力竭:「注意環境,不要踩踏!衝啊!一定要跑贏喪屍!只要能衝贏,據點就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