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喪屍圍城實踐

逃命過程中,於薇認真思考過怎麼才能進寢室樓的問題。

正門大廳內喪屍濃度最高,旁邊的宿管和保安室好像也不安全,難道基友打算聲東擊西?或者有秘密通道?

她胡思亂想過很多方法,但絕不包括眼前這一幕——

飛簷走壁下來?

從6樓??

還要再上去???

其實在看到樓頂人影的第一時間,她還以為是某位同學不堪鉅變怒而跳樓,而她即將在高空拋物下倒霉地走進生命盡頭。

遺言還沒想出來,就看見人影在落地前減了速。

於薇:「……」

她這才看清,「跳樓女生」腰上綁著一條麻繩,一路高高懸入六樓陽臺,身體敏捷地在牆上一踏,就停在距離地面一米多的半空。

女生看她一眼,取出腰側手機:

[好基友:於薇?]

於薇一怔,旋即領悟對方不想弄出聲響,連忙打字:[是我!你就是……]

唐心訣:[走過來,小心一點。]

於薇用力點頭,環顧四周確認附近沒人後,才謹慎地彎腰小跑到唐心訣下方。

抬頭看到近臉,她不由得鼻頭一酸,感動得眼淚汪汪:啊,這就是她可靠的好基友!

唐心訣靜靜打量她須臾,把另一條繩子扔到於薇手中。

[抓住。]

不知道為啥,於薇感覺「好基友」的性格似乎和記憶裡有些出入,但她來不及細想就立刻緊緊抓住了繩子。

畢竟她更堅信,世界上不可能有人為了冒充她的基友而從六樓跳下來。

[那個,我們就這麼爬上去嗎……]

於薇剛忐忑打字到一半,就感覺身體陡然一輕——對方直接把她攔腰抱了上去!

驚呼還沒出口就戛然而止,於薇捂住嘴,聽到了喪屍的低吼和步伐。

這聲音不止來自正門,還有頭頂……是二樓寢室裡的感染者,它們發現自己了?

與此同時,唐心訣輕聲道:「抓緊繩子,不要出聲。」

說罷她一手攬著於薇,另一隻手向上用力一蕩,踩著二樓衝出來的感染者腦袋躍到了另一側——再如此反覆向上攀去,將嘶吼聲遙遙拋到身下。

……

抓住6樓陽臺欄杆,雙腳被送到地面時,於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彎腰嘔吐。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瞥到了隔壁陽臺裡緩緩爬出的感染者,對方佈滿血絲的眼球轉向她,啪地掉了出來。

於薇:……嘔!

吐得更厲害了。

平靜下來後,她立刻轉頭尋找自己基友的身影:「姐妹,這次真的太謝謝你……們?」

四個女生的身影映入她眼簾。

於薇聲音一滯。

她的基友,怎麼突然變成四個人了??

在寂靜的空氣中,她這才後知後覺想起:基友在聊天過程中,好像一直都在用「我們」做主語。

……所以,到底誰才是她基友?

「那個。」唯一短髮的妹妹頭女生回答道:「我們需要先對你進行一個檢查,確認你是安全的後,你想認誰當基友都可以。」

於薇立刻拍胸脯作保證,看到自己滿胳膊血又不禁有點害怕,小聲問:「如果我不小心被感染了呢?」

郭果想了想,認真道:「對不起,我們沒有你這個基友?」

張遊抽出手術刀,鄭晚晴默默拎起鐵鍬。

唐心訣溫和回答:「那你可能就要從哪裡來,回哪裡去了。」

於薇:「……」

好在張遊檢查一番後,很快給出結果:「她身上沒有任何傷口,眼睛耳朵裡也沒進血。」

如果這場副本中喪屍沒有新的感染方式,那基本可以敲定於薇的安全性了。

說罷她看向於薇,嚴肅問:「你沒去咬喪屍吧?」

於薇:「……我為什麼要去咬喪屍啊!!」

她頂多也就是從喪屍手裡偷個手機……想到這裡,於薇急忙匆匆拿出已經關機的手機:「有沒有充電器?」

張遊:「沒有,整個校區都停電了。」

於薇如遭雷劈:「完了,那我的錄音發不出來了!」

經過於薇連比劃帶解釋,四人才明白對方長吁短嘆的原委。

原來就在她們第一次斷聯,也是於薇從保安室逃跑之後,女生慌不擇路跑到了食堂裡。

恰好食堂裡還沒喪屍,她就溜進了後廚,卻沒想到剛剛進去,就聽到有外面的說話和腳步聲。

為了不被發現,於薇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冰櫃裡的擋板和冷藏箱全抽出來,自己藏了進去。隨即後廚門被開啟,她聽到了一段不甚清晰的交談聲。

「後半部分我用手機錄音了,可惜現在沒法再聽一遍,要不然我肯定能記得更清楚。」

於薇遺憾極了,只能絞盡腦汁用記憶力複述:

「他們一進來,就開始說什麼病毒、解藥、研製什麼的。還說了一大堆我記不住的名詞和英文。哦對,最後他們說,現在喪屍樣本還不夠,解藥進度停滯不前,至少要等到五輪以後才能投放解藥。」

女生一拍手:「然後我就聽到最外面又有聲音,說什麼感染者來了快回去,再也不出來之類的話,他們就離開了。」

等她從冰櫃哆哆嗦嗦鑽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喪屍的低吼。

再然後就是繼續逃命,直至找到一個被搶光的全家超市,她躲在裡面聯絡上了606四人。

「……這就是我的全部經歷。」於薇一邊擦洗身上的血跡,一邊事無鉅細地講述。

四人本來以為,女生在聊天軟體裡的發訊息頻率是因危機感下形成的傾訴欲,但直到現在卻恍然發現——她是真的嘮叨。

等於薇終於快樂講完路上發生的事,距離下一次電臺已經不足三分鐘了。

唐心訣望了眼陽臺下方,回到寢室將窗戶關上。

之前被她們兩人吸引過來的喪屍不僅沒散去,反而越來越多,就像能感應到這面樓牆上有食物氣息一樣,貪婪地張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