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頭型和郭果有些相似,但髮量更厚。臉部掩在陰影中,透過精神力能隱約看到一副清冷緊湊的五官,一言不發靜靜看著唐心訣。
在她瘦削的肩頸下方,卻只有空蕩的袖口,沒有手臂。這是她身上唯一殘缺的地方。
下一瞬女生轉身走向更深處,唐心訣毫不猶豫拔足就追了上去。
「我看到了!」
「她在那裡!」
監考官急促的叫喊遙遙響起,旋即就是一片烏泱泱湧上來的腳步。唐心訣一概聽而不聞,注意力緊緊追在短髮女生身上。
只見女生已經走到走廊最末端,再沒有任何前進空間的地方,身影一晃便消失在牆壁前,只剩下左右三面嚴絲合縫的牆。
[人在哪裡?]
[消、消失了,另一個去找她,然後也失蹤了……]
508監考員說過的話在腦海浮現,下一秒唐心訣也趕到了同一位置。
三面光禿牆壁近在咫尺,牆上除了斑駁的牆漆外沒留下任何痕跡。唐心訣動作卻絲毫未變,儼然有直接撞上去的趨勢——
「再快一點。」
一道幾不可聞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唐心訣毫不猶豫加快速度,直接撞了上去!
「叮鈴鈴——」
擦著考試開始的瞬間闖進教室,郭果還恍惚得差點撞到門框。捂著額頭痛清醒後,望向考場內部的小鹿眼就開始蓄積眼淚。
最後還是在監考員沉默地扶了一把後,郭果才成功坐到座位上。一開啟卷面,眼淚就啪嗒掉到了卷子上。
比高考更恐怖的,是千辛萬苦好不容易考完,一睜眼又要重新考試。
而比重複高考更恐怖的,是開啟卷子後,發現題目和上次完全不一樣!
誰來救救她!
抽噎著答完語文卷子,郭果直接頭痛欲裂地癱在椅子上,奄奄一息捂住腦袋。
這種痛不是身體上的痛,而是反覆被試題折磨,一遍遍榨乾腦細胞帶來的腦內刺痛感,像有一群小人在她太陽穴裡面搞填海造陸,又像有看不見的人在一根根拔掉她的髮際線。
總而言之,痛不欲生。
但更痛苦的是,因為不確定副本到底考核的是什麼,她還不敢躺平放棄考試。為了不隔空給室友拖後腿,郭果只能一道道題強迫自己做完,催吐效果十分明顯。
「嗚嗚,我真的不行了……心決!晚晴!張遊!你們在哪兒啊!」
郭果抹了把眼淚,在監考員黑著臉再三催促下,才宛如一個腎疲力盡的中年人,扶著牆壁慢慢走出去。
「別催了,孩子腿都坐麻了。你監考我高考,我還比你可憐點,行行好讓我多休息會兒吧嗚嗚嗚。」
任憑監考員凶神惡煞,她只有悽風苦雨,監考也拿她沒辦法,只能站在後面乾瞪眼。
磨蹭到門口,郭果才抹了把眼睛慢悠悠向外走,可這次沒走兩步,她又停了下來。
等等,剛才那是……
連忙轉頭,數米之外正倚靠著窗臺的短髮女生就清晰地進入眼簾。
郭果震驚地吸吸鼻子。
如果她沒記錯,這個女生的模樣,就是她之前在那封莫名出現的考試袋裡看到的——「蔡同學?」
等郭果意識到自己喊出聲時,她已經不知何時走到短髮女生面前,女生正自顧自低著頭看著一張卷子,並沒有理會她。
嗯?卷子?
高考不允許把卷子帶出考場啊!
郭果大吃一驚,下意識沿著女生的目光向下看,隨即發現這張「卷子」上除了幾行標題外,餘下部分全是一片空白。
而標題上的字眼是:大學城第一屆高等升學考試。
「那個,蔡同學……」郭果心底的鼓莫名打得越來越快,她抬起頭,發現女生身後的窗戶是敞開的,巨大合一的窗框外是濃濃白霧,眺望下去隱隱能看出五層樓的高度。
郭果伸出手想碰碰女生的胳膊,手指卻倏地杵到了窗臺上,只蔓延開一股冰涼觸感。
她瞬間睜大眼睛。
能看見、碰不到、溫度低、這不是……
這不就是靈魂體嗎?
她什麼時候恢復的陰陽眼?!
大驚失色抬起眼,郭果倒吸一口冷氣:短髮女生的臉正貼在不到五釐米的距離處冷冷看著她!
「我不是故意的!」
郭果火燒般縮回雙手,這才發現短髮女生的雙臂不知何時消失了,只剩下空蕩蕩校服包裹著細骨伶仃的身體,活像個被風吹上來的遊魂。
然而下一秒,遊魂忽然向後一仰,過腰帶著下半身墜下窗外。
郭果:?
你別碰瓷啊!
與此同時,一股力道從窗外猛地抓住郭果,她不受控制向前一撲,在同樣位置直直栽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郭果:我流淚、我鹹魚,我做不出高考題,但一齣門就能被npc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