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嵐聲音不輕,寢室內聽得一清二楚,門外也不例外。
砸門者頓時大怒,斥罵聲猛地拔高,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空氣越發緊繃時,3號床卻反而呵呵笑出聲:「這麼生氣,肯定是在心虛。」
外面似乎受到刺激,門被砸得更重,牆壁灰燼簌簌掉落,甚至隱隱出現一絲裂痕。
3號床:「看到了吧,這就是惱羞成怒。」
眾人:「……」
忍住撲上去堵她嘴的衝動,有人抓住重點催問:「你們兩撥人說外面不是檢查衛生的,有什麼根據嗎?」
現在寢室裡只有兩人敢下定論,如果她們倆說的是真的,那就算門被砸碎,眾人也絕對不能主動去開。
鬼怪闖進來尚可一搏,誰開門觸發了死亡條件,就純粹是送人頭的倒霉蛋了。
蔣嵐點點頭解釋:「考試背景和定位,與現狀產生矛盾……必然有一方為假。這就是我的依據。」
眾人:「……」沒聽懂。
蔣嵐也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晦澀,剛要補充,忽然捂住嘴咳嗽起來。
她嗓音本來就嘶啞粗糲,咳嗽時彷彿有沙石堵在嗓子裡,聽得人十分難受。
「阿嵐!」丸子頭女生蹬蹬蹬跑下去把她拽回床上,帶著哭腔:「你嗓子不好本來不應該說話的,珂珂你也不攔著點!」
3號床女生涼涼道:「要我說,我們寢室有一算一個都應該緘口不言。奈何要給人解釋……當然,沒有針對別人分析能力的意思,只是單純感慨而已。」
追問依據的幾人:「……」
正在緊張關頭還被開嘲諷,屋內氣壓頓時更低。這時,一道溫和聲音打斷僵硬氛圍,眾人才發現唐心訣不知何時竟站到了門縫處,絲毫不受門板晃動打擾,透過縫隙幽幽看向外面。
「蔣嵐同學的意思應該是,這既然是一場衛生檢查,那麼檢查者無論是學生會、宿管還是其他校職工,都屬於規則中的審判者地位。」
一邊扒著門縫,唐心訣一邊清聲開口。
張遊反應過來:「如果是這樣,那寢室門就沒有理由會攔住他們——我們以前經歷的寢室衛生檢查,可不存在因為沒人開門而無法檢查的情況。」
郭果恍然大悟,立刻補充:「再說,既然外面說自己是宿管,宿管手裡難道沒有備用鑰匙?」
十有八九,外面的人在撒謊,他們根本不是宿管!
「嗬嗬嗬,我們是不是宿管,你們開門看看不就知道了……」
外面仍舊瘋狂捶門,忽然喊聲一頓:「……臥槽什麼東西?」
「怎麼,門開了嗎?」
捶門者後方立刻傳來期待詢問。
唐心訣輕輕道:「門沒開,你們看見的是我的瞳孔。」
門外:「……」
屋內:「……」
媽的,到底誰比較像鬼?
[心決你看到了什麼?]
室友迫不及待通過心靈連線問。
唐心訣:[漆黑一片。]
門都快砸裂開,門縫外面卻什麼都沒有。要麼是一切只是幻覺,要麼是……對方不敢讓人看到。
唐心訣勾起唇角:無論哪種可能性,都傳遞著某個資訊。
在考試中,最重要的也是資訊。
經過分析之後,寢室內沒人再提起要開門的話頭。而無論外面怎麼無能狂怒,果然也沒法真正把門砸開。
持續四五分鐘過後,敲門和叫嚷終於收手停歇,外面冷笑道:「不開門是吧,行,你們會後悔的。」
緊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簌簌聲從門縫開始向內蔓延,就像……有無數只蟲子正在往裡面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