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時再忍一忍就好了。
如果當時沒有下車去罵她們,說那些過分的話,就讓她們跟著他,又怎麼樣呢?
是他害了他們。
從此揹負著罪惡和愧疚,對所有私生行為視而不見。
忍一忍,又怎麼樣呢?
他雙手捂著臉,深深埋下頭去。
盛喬久久說不出話來,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趙虞說錯了,她的口才並不好,這樣的情形,她完全沒轍。
好半天,她只能乾巴巴說一句:「那不是你的錯。」
他低笑了一聲:「所有人都這麼說,可我無法原諒我自己。」
她努力組織語言:「可能是司機突然發病,也可能是車子出了什麼問題。你沒有官宣行程,也沒有逼她們跟車,這不是你的錯……」
盛喬還在絞盡腦汁找藉口,但其實心裡清楚,這些理由,這四年來他一定聽了很多次。
沈雋意突然說:「小喬,肩膀借我靠一下。」
她起身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還挺直了腰桿,想要他能靠得舒服點。沈雋意卻沒有靠過來,而是伸手抱了抱她。
很陌生的男人的味道,她身子一僵,下意識想推開,又硬生生逼自己停下來。
沈雋意抱著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悶聲說:「謝謝你願意來安慰我。」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都是兄弟。」
他笑了一聲,低聲問:「兄弟,是不是跟我對家在一起了?」
盛喬抿了下唇,輕嗯了一聲。
他無聲笑了笑,拍了下她的頭,「當兄弟的,要心胸寬闊,就不跟你計較了,對家要是對你不好,兄弟幫你揍他。」
他鬆手放開她。
盛喬有點不自在,東看西看,又問他:「想不想喝酒?」
沈雋意眉梢一挑:「好啊。」
盛喬給趙虞打了個電話,沒多會兒趙虞就抱著一箱子啤酒過來了。
沈雋意臉上已經看不出剛才的痛苦,跟趙虞在那吹瓶子吹得可歡了,盛喬本來不大喝酒,為了安慰他,也不住杯地喝,三個人喝得東倒西歪,趙虞掐著盛喬的臉說:「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來安慰他嗎?」
盛喬傻笑:「因為我口才好,我經濟人搞傳銷的。」
趙虞一揮酒瓶,指向沈雋意:「因為他喜歡你,嘿嘿,沈傻子喜歡你,還以為自己掩藏得很好,早就被我發現了。」
沈雋意醉醺醺吼她:「胡說!不要侮辱我們這份純潔的兄弟情!」
趙虞嘲笑:「敢動心不敢承認,活該女人被搶。」
盛喬指了指沈雋意,又指了指自己,暈乎乎說:「可是我喜歡霍希呀,怎麼辦呢?」
趙虞也問:「是啊,怎麼辦呢?」她看向沈雋意,傻笑:「不如你來喜歡我叭?」
沈雋意醉醺醺打量她半天,很不給面子地拒絕了:「不要,你太兇了。」
趙虞:「嗚嗚嗚人家哪裡兇,人家可溫柔了呢。」
盛喬:「就是就是,我們虞虞可溫柔了。」
沈雋意梗著脖子:「那也不喜歡!」
趙虞很生氣:「喬喬!搞他!」
盛喬:「搞他!」
兩個喝到左腳打右腳的女生,一左一右撲上去,把同樣醉的站不起身的沈雋意按住,盛喬擼著袖子吼:「虞虞,把他上了!」
趙虞:「好!」
…………
各自的助理開啟房門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趙虞趴在沈雋意身上正扒衣服,盛喬在旁邊喊號子加油助威。
而沈雋意,已經睡死過去。
助理:「…………」
再來遲一步,我家雋雋就要失身了啊嗚嗚嗚。
醉酒後的女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