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嘉佑點頭跑了,沒多會兒就端回來一大碗綠不拉幾又濃又稠的孟婆湯。
沈雋意哈哈大笑:「來!給他灌!看他說不說!」
白衣公子:「????」
掙扎著就想跑,被六個人按住,捏著下巴就要往裡灌,再也撐不住了,趕緊求饒:「我說我說我說!」
沈雋意:「不見棺材不掉淚,你說你何必呢。」
白衣公子:「…………我,我來黃泉,是為找彼岸花的。」
盛喬:「你找彼岸花做什麼?」
白衣公子:「自有我的用處,你們不必知道。」
沈雋意說:「你來晚了,彼岸花都被我踩死了。」
白衣公子:「……世間傳聞,真正的彼岸花只有一朵,開在世上最柔軟的地方。只要你們幫我找到那朵真正的彼岸花,我就帶你們回人間去。」
看嘛,果然是有隱藏任務。
盛喬問:「照你這意思,你不是鬼,是人?偷渡來黃泉找彼岸花的?」
白衣公子點頭:「對,我由往生河而來,手中的束魂鏈可暫時隱藏我的氣息不被閻王察覺,但束魂鏈只可壓制兩個時辰,所以你們必須在兩個時辰之內找到彼岸花,不然我們都得死。」
沈雋意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那你剛才還磨磨唧唧,不早點說?」
白衣公子:「…………」
嗚嗚嗚導演不讓說嘛。
盛喬若有所思,問他:「你知道真正的彼岸花在哪嗎?」
白衣公子搖頭:「我只知它在黃泉,開在世上最柔軟的地方。」
沈雋意說:「我們去問趙虞不就行了?她要是不說,就把她綁起來,灌孟婆湯!」
導演組:「????」
這狗日的bug這一季還升級了?
盛喬搖搖頭:「彼岸花的劇情最關鍵,導演組肯定不會隨便放出來,趙虞都不一定知道。就算知道,你敢綁她?你就等著節目結束被她弄死吧。」
沈雋意一想到她那火爆的脾氣,頓時打了個顫,「算了算了,那我們到處找找吧。」
於是一行人開始尋找彼岸花。
來到花田的時候,趙虞還在那澆水,看見沈雋意頓時把水瓢一扔,指著他罵:「爾等何又至此?捱揍不夠乎?」
沈雋意說:「說人話。」
趙虞:「再不滾老子弄死你。」
沈雋意哼了一聲,故意用腳去踩田邊的彼岸花,眼見趙虞就要用水潑他,大喊:「我都知道了!你這都是假花,踩死就踩死了,你有什麼好護的?」
趙虞氣得直接用水瓢砸他:「你說誰是假花?本使者辛辛苦苦養了一千年的花,怎容你隨口汙衊?」
看她那模樣,不像作假。可能正如盛喬所說,她確實也不知道有關真正彼岸花的秘密。
眾人在黃泉四處尋找,花田都來了五六次,還是不見一絲線索。盛喬跟著白衣公子,一路都在頭腦風暴,走到一處空地時,突見此處豎著九口井。
這可真是新奇。盛喬在九口井四周來來回回看了一遍,發現中間那口井邊的地上,有彼岸花花瓣的痕跡。
她蹲下去仔細檢查,基本可以確定這些花瓣是沾著鞋底帶過來的。誰的鞋底會沾那麼多花瓣?只能是花田使者無疑了。
她喃喃道:「九口井,九?含笑九泉?九泉?這裡難道是九泉?」
白衣公子突然大叫:「我想起來了!我還聽到過一則有關彼岸花的傳說!」
盛喬:「????」
你他媽現在才想起來?
白衣公子:「…………」
那不是你沒觸發九泉的劇情,我不能說嘛。
「我在一本上古秘書中看到過,說真正的彼岸花只能以高山之雪,九泉之水來灌溉!」
盛喬一下想起剛才離開花田時,趙虞在用忘川水澆花。
說明花田裡的彼岸花全都不是真的。
而此地有彼岸花的痕跡,證明她是來過這裡打水的。那她在九泉打的水,都去哪了?
唯一一朵彼岸花,開在世上最柔軟的地方。
盛喬猛地抬頭:「我知道了!」
導演組:「????」
啥啊?你咋又知道了啊?
盛喬拔腿就往回跑,一路跑到花田,趙虞還在那跟沈雋意對噴,看見盛喬一路急急忙忙地跑來,其他幾個嘉賓也都跟了上來。
盛喬跑到趙虞面前,氣喘吁吁地問:「你是不是去九泉打過水?」
趙虞一臉懵逼道:「是啊。」
盛喬:「九泉的水,是你的飲用水是嗎?」
趙虞:「是啊,閻王說我體質異於常人,只能飲用九泉水才能在黃泉生存。」
幾個人面面相覷。
盛喬緩緩開口:「真正的彼岸花開在這世上最柔軟的地方,只能用高山之雪和九泉之水灌溉。我沒猜錯的話,那朵彼岸花就開在……」
她用手指抵在趙虞的心口:「她的心上。」
眾人:「!!!!!」
導演組:「…………」
腦力bug只會缺席,但永遠不會遲到。
白衣公子大喜,一把拽住趙虞的胳膊:「太好了!終於找到了!時間已經不多,我們趕緊取出彼岸花,離開這裡!」
趙虞不明所以,導演組根本沒給她這個隱藏劇本,此刻被眾人圍住,驚慌大叫:「你們幹什麼你們?什麼彼岸花?啊啊啊救命啊!」
幾個人笑作一團把她按住,白衣公子拔出腰間寶劍,盛喬一把捏住他手腕:「你幹什麼?」
白衣公子說:「剜心。」
盛喬:「???」
臥槽?
趙虞還在大喊:「喬喬救我啊喬喬!我不想死啊喬喬!」
雖是劇本,大家也都在玩鬧,不可能真的剜心,但盛喬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正想說什麼,旁邊一直沒吭聲的沈雋意突然暴起,一把奪過白衣公子的劍,怒道:「不行!」
白衣公子急道:「拿不到彼岸花,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沈雋意冷笑:「所以就要殺害一個無辜之人,來換取自己的生路?」
幾個人都一愣,連按住趙虞的手都鬆開了。
沈雋意說:「小孩和鐵軌的故事聽過嗎?一個小孩在廢棄的鐵軌上玩,三個小孩在正常使用的鐵軌上玩,這時候一輛火車開來了。我們現在就站在鐵軌的切換器旁,是不是應該為了救那三個小孩,而選擇切換鐵軌,犧牲那一個小孩?就因為那是三條性命,這是一條性命?」
他把趙虞從地上拉起來:「數量永遠不能成為估量生命價值的標準,更不能為了救一群人而選擇犧牲某一個人。因為每一個生命都是獨一無二的。」
盛喬說:「對!」
另外幾個嘉賓都趕緊站起來,擋在趙虞面前,怒視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
我也不想拿反派劇本啊!
耳麥裡叮一聲響:「守護彼岸花任務成功,全體生命值回滿,請即刻前往輪迴門,返回陽間。」
眾人:「!!!」
臥槽,差點又被節目組擺了一道。
要是他們選擇剜心,拿出彼岸花,npc根本不可能帶他們離開。
節目組從始至終,只是想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沒有任何生命,是可以拿來被犧牲的。
每一個生命,都值得被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