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好氣又好笑,乾脆把她小腦袋推開。盛喬坐直身子,這才放鬆下來,小聲問:「霍希,你要坐我的車回酒店嗎?」
他看著窗外:「我來跟你說件事。」
「嗯?什麼事?」
「這部劇殺青,我就要出國進修了。」
她一下瞪大了眼,「出國進修?去多久?進修什麼?」
他轉過頭來,看她吃驚的小表情,真是可愛得要命,「大概要去半年,主要進修電影表演,也會學習音樂。」
盛喬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轉型,還有王導一直心念唸的那部電影。他將要邁出迎接三十而立的第一步了。
她遲疑著問:「那這半年,你在國內都沒有任何活動了嗎?」
「嗯,行程都推了。」
她當然是支援他的,他的任何決定她都會支援。可是如今國內的市場,此消彼長,新人層出不窮,資源競爭激烈,半年時間沒活動不露面,人氣的消糜和粉絲的流失絕對是巨大的。
用這巨大的代價,去賭一個全新的未來嗎?
半晌,她捏著小拳頭堅定地說:「我相信你!我們等你回來!」
霍希笑了下,又說:「這半年時間……」
盛喬:「絕對不爬牆!爬牆斷雙腿!」
霍希:「…………」
她眼巴巴看著他:「進修可以,微博要常上啊,記得發自拍,我們會很想你的。」
霍希好笑地搖了下頭:「這半年時間,新劇會播,之前錄的綜藝也要上線,不會出現你預料的那種情況,放心吧。」
工作室都是計算過時間的,下半年是他作品的集中期,兩部綜藝一部電視劇,足夠撐起半年的熱度了。
盛喬掰著手指算了算,之前的擔憂也煙消雲散了,看樣子比他還開心:「霍希!等你進修回來,你就不是霍希了!」
「那我是誰?」
「是霍·鈕祜祿·希!」
「…………」
方白拉開車門坐上駕駛位,回頭樂呵呵道:「什麼鈕祜祿?又有什麼新的宮鬥劇嗎?」
……
知道霍希拍完戲就要出國進修,盛喬真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能看到他。看一眼少一眼啊,嗚哇。
果然人得到的越多,越容易貪心。
以前僅僅是在舞臺上看看他就已經無比幸福,可後來不滿足舞臺,於是開始追行程,接送機,成了前線炮姐,只為了能多看他幾眼。
到後來,她成了盛喬,他們參加同一個綜藝,拍同一個劇,已經成為生活裡親密的人,可即便這樣,她還嫌不夠。
知道接下來半年都見不到他,還沒開始相思旅,已經患上相思病了。
接下來的半年可怎麼過啊,嗚嗚嗚。
接下來拍的戲是盛喬被押送上庭,在庭外遇到等她的霍希,盛喬才看了他一眼,還沒開始說臺詞呢,導演就在旁邊喊:「咔!小喬你是上法庭不是上刑場,你這生離死別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盛喬:「……」
嗚哇,半年時間看不到他,就是在要她的命啊。
嘴上說的好聽,我支援你,我相信你,我等你回來,可思念的痛苦只有自己明白。
中場休息,看她在那裡噘著嘴悶悶不樂的樣子,霍希憋住笑走過去,低聲問:「接下來半年,你行程多嗎?」
她想了半天,遲疑著說:「應該,不多吧?」
他低笑:「那不忙的時候,來找我嗎?」
盛喬:「啊???還能來找你嗎?」
霍希:「為什麼不能?我是去進修,又不是出家。」
盛喬:「嚶!」
心一下就定了,眼神也穩了,場記板敲下,兩人就位。
盛喬被押送著往前走,雙手在前銬著手銬。以往都是她銬別人,如今卻輪到她自己。
霍希就站在走廊對面,穿一身深黑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邊眼鏡下一雙眼睛如海深沉。
兩人迎面而近。
她抬頭看到他,神情有些僵硬,可還是朝他笑了一下,像責備似的:「你怎麼來了?」
他也笑,掩去眼底的暗湧,連嗓音都溫和:「我來為你辯護。聶傾,我還你清白。」
他站在光裡,滿身塵埃。
是她此生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