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嗓音裡的諷刺搞得惱怒,咬牙道:「許陸生!」
他卻轉瞬又恢復雲淡風輕的模樣,「聶隊不是說局裡案子多,走不開嗎?怎麼?拒絕了我,卻和別的男人約會?」
「我要回家了,你讓開!」
「讓開?聶傾,我在這裡等了你一晚上,你這麼對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許陸生,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他低低笑了一聲,逼近兩步,「還不夠明顯嗎?」
接下來是什麼來著?盛喬趕緊低頭去看劇本。卻見眼前的人一步一步逼近,她下意識連連後退,退到了牆角,後背抵住了牆。
他俯身過來。
暗影傾投,四周都是他的味道,盛喬頭腦猶如充血,喘息都困難,在這逼仄的環境裡,終於看到了劇本的下一步。
許陸生強吻聶傾。
臥槽???
這一幕有吻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她話都快說不出來了:「霍……霍希……這個……」
他嗓音暗啞:「哪個?」
她快哭出來了:「這個就算了吧……」
「算了?」他笑了一下,身子卻俯地更近,那雙她覬覦過無數次的薄唇,只要她輕輕踮腳,就能吻上去。
不!可!以!她猛地抿緊唇,身子朝下縮。
他垂著眼,眸色深得像海,低笑著問:「怎麼能算了?總是要拍的。」
「不……不行……我還沒做好……心理……」
他吻了上來。
大腦轟一聲,宕機了。
什麼也感覺不到,像陷入真空世界,聲音,觸感,光線,呼吸,全部消失。
她還睜著眼睛,可什麼也看不到了。
她還活著,可連自己的心跳都聽不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秒,兩秒,一分鐘?
他離開了她的唇。
暗啞嗓音低低響在她耳邊:「聶傾,我什麼意思,現在明白了嗎?」
嗚……
媽媽……
聖母瑪利亞……
上帝啊!!!
半天,聽見霍希像含笑,又低沉的聲音:「你再憋著氣,就要休克了。」
盛喬猛地捂住嘴,順著牆壁一溜兒的滑坐在地。
她埋著頭,大口喘氣,腦子裡像在放煙花一樣,劈里啪啦。嘴唇後知後覺開始有反應。誒?剛才接吻的時候是什麼感覺來著?臥槽她居然不記得了!!!
她和愛豆接了個假吻嗎?!
她剛才在幹嘛?她放空了,走神了,失智了,她對這個吻居然毫無印象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心痛啊!
霍希在她面前蹲下來,「如果你在現場也這樣,會被導演罵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愛豆都親我了我還管他罵不罵。
他在她頭頂揉了一把:「好了,快起來,地上涼。」
盛喬蹭著牆壁一寸寸挪動,總算站起來了。她都不敢抬頭看他,拿著劇本看到下一幕。惱羞成怒的聶傾一個擒拿扣住許陸生胳膊反手將他按在了牆上。
她蚊子似的哼哼:「繼續對嗎?」
霍希粲然一笑:「不對了,吃飯吧。」
盛喬:「…………」
總感覺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