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著屁股爬起來,蹲在地上把身下的枯葉雜草撥開,下面竟然漸漸露出一塊石碑。幾個人好奇地湊過去,一看,靠,居然是塊墓碑。
上面還刻著生卒年。
盛喬嚇了一跳,她看到跟墳墓有關的東西就怕,連著後退好幾步:「你慘了,你居然用屁股坐了人家的墓碑。」
沈雋意趕緊雙手合一,連連拜:「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打擾了打擾了。」
紀嘉佑有點奇怪:「這島上怎麼會有墓碑?」
沈雋意說:「可能是以前的島民吧,或者是在這島上遇難的人?走了走了,別打擾逝者安息。」
幾個人轉身要走,盛喬抱著槍,越想越奇怪,她頓了頓腳步,喊那兩人:「等等。」
兩人都轉身,她指了指身後:「再去看看。」
沈雋意說:「你不是最怕這些?還看什麼,別打擾人家。」
盛喬說:「我有個想法,得再確認一下。」
導演組:「………………」
又來了又來了,她又有想法了。
她雖這麼說,還是有點怕,跟紀嘉佑說:「小嘉,你再看看,那上面刻的生卒年是多少到多少?」
紀嘉佑點點頭,走回去撥開枯葉,墓碑露了出來,他看了看,回頭說:「是1634——1704。」
「名字呢?」
紀嘉佑又仔細看:「嗯……是英文名,叫t……tcst。」
盛喬看向鏡頭:「導演組能走點心嗎?十七世紀的人能取這種名字嗎?」
沈雋意說:「這名字怎麼了?」
盛喬:「《逃出生天》首字母。」
節目組:「………………」
沈雋意:「………………」
紀嘉佑:「………………」
確定這是假墓碑,她終於走過去,手指拂過石碑上那一串數字,開口道:「1634——1704,代表的不是生卒年,是船來的時間吧?16:34至17:04,下午四點半到五點四分之間,半個小時,船會來接人是嗎?」
她看看時間,現在已經四點了。
想了想,又問紀嘉佑:「你昨晚在那座山腳下聽到了虎叫是嗎?」
紀嘉佑點頭。
她說:「不是狼叫,不是獅吼,不是其他動物,偏偏是老虎,為什麼呢?是因為中國有句俗語,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嗎?」
她指了指那座山:「所以,是不是可以推測,四點半到五點鐘,船會出現在那座虎山的背後?」
導演組:「………………」
一個行動上的bug,一個智商上的bug,叫他們這個節目怎麼做下去?
沈雋意興奮地抱起□□:「走走走,還等什麼呢!」
時間不多,三個人立刻出發,來到山腳的時候,果然虎鳴陣陣,別提有多逼真了。越是這樣,幾人越肯定山上有問題,二話不說就往上爬。
等他們精疲力竭地翻過山頭,站在崖邊朝下看,果然有一艘船停在海灣,就等他們下山了。
沈雋意興奮地不行,扶著盛喬的肩狂搖:「兄弟!你太牛逼了!快,你快和小嘉決鬥,贏了的去坐船!」
盛喬和紀嘉佑對視一眼。
這特麼怎麼決鬥啊?互相拿槍爆頭嗎?
沈雋意突然說:「要不然把槍扔了,換個和平點的方法吧。你倆對視,誰先笑算誰輸,怎麼樣?」
紀嘉佑說:「可以。」
盛喬:「……」
然後兩個人就開始面對面互瞪。
盛喬本來想,自己先笑,直接讓紀嘉佑贏了算了。但又想到他對規則的堅持和少年驕傲的求勝心,要是自己故意輸,他應該也贏得不開心。
於是努力維持冷臉,認真比賽。
沈雋意在旁邊左看右看,然後走到盛喬身後,突然做了個鬥雞眼。
紀嘉佑沒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了。
盛喬:「……」
沈雋意滿臉歉意說:「小嘉,對不起啊,我承諾過一定要送我兄弟上船。」
紀嘉佑說:「沒事,時間地點都小喬姐姐推測出來的,也應該讓她走。」
話落,他把槍口對準自己,在心口開了一槍,帽子頓時冒出紅煙,系統宣佈紀嘉佑死亡淘汰。
沈雋意一臉凝重地拍了拍盛喬的肩:「走吧,兄弟,我送你最後一程。」
兩人找到下山的路,一路走到了海灣停船處。船頭站了個人,揮舞著小紅旗,喊道:「距離開船還有五分鐘,只有一人能上船。」
沈雋意張開雙手:「來吧兄弟!朝我開槍!踩著我的屍骨,走向生的彼岸吧!」
盛喬:「……我覺得你還是淹死比較好。」
話落,轉身就往船上走。
沈雋意朝她揮手,「兄弟,別忘了,每年的今日,敬我一杯酒!」
盛喬頭也不回地朝後招了招手。
他嘆了嘆氣,看了眼自己懷裡的□□,「我們一起給兄弟送行吧。」他端著槍朝前開了一槍,還自己配音:「啪,啪啪啪。」
盛喬的帽子冒起了紅煙。
系統冷冰冰提醒:「盛喬死亡,淘汰出局。」
盛喬:「???」
沈雋意:「……」
「你這個陰險小人!!!」
「不是兄弟你聽我解釋啊!!我也不知道我還有一顆子彈啊!!!」
工作人員:「距離開船還有最後兩分鐘。」
盛喬把槍往地上一扔,憤怒指著船:「給我滾上船!」
沈雋意:「嗚嗚嗚兄弟,我不去,我陪你死在這以證清白。」
盛喬:「你去不去?你不去老子打死你!」
她氣得不行,撿起槍砸過來,沈雋意往後一跳躲開了,工作人員已經開始開船倒計時。盛喬氣得跺腳:「快點上船!不能全軍覆滅讓導演組贏!」
沈雋意:「嚶。」
一邊嚶一邊爬上船了。
船緩緩開動,他站在船頭,憤慨地朝她揮手:「兄弟!每年的今日,我必不忘為你敬一杯酒,你喜歡喝什麼酒,我必為你尋來!」
盛喬怒吼:「老子喜歡喝鶴頂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