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茶杯遞給孟星沉,他端起來聞了聞,「很香,茶葉選的不錯。」
盛喬抿著唇笑,在他對面坐下來,想了想,略帶歉意道:「上一次邀請您去綜藝做客,我因為臨時工作出國,沒能好好招待您,實在是不好意思。」
孟星沉喝了口茶,端著青瓷茶盞端詳,似笑非笑道:「後來看新聞,才知道原來你是真的有工作,而不是故意躲我。」
盛喬:「???」
她訕笑:「哈哈,我怎麼會故意躲前輩呢,您真會開玩笑。」
孟星沉也笑了一下,終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伸手拿起擱在茶几上的表演書,翻了翻,看到盛喬用紅筆在內容上做了不少記號。
他把書放下:「還是要在實踐中找技巧,這些書等你有了一定的表演基礎後再看會更有用。」
盛喬立刻進入學生的狀態,攤開自己的小本本,擰開筆帽,認認真真準備聽課做筆記。
孟星沉一抬頭看到她乖乖坐著的模樣,不由得笑出聲:「不用這麼緊張。演戲是一件很好玩兒的事,你要是把它當做任務和工作,就會失去自然和靈氣。」
他語氣輕鬆,笑容溫和,盛喬不知不覺也放鬆下來。他沒有一開始就跟她講表演技巧,基礎知識,這一整個下午,孟星沉都在跟她聊他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在課堂上寢室裡發生的趣事。
每一年那麼多人考入表演系,可最後能走入觀眾視線的,也就那麼一小部分。有些人靠天分,有些人靠勤奮,有些人靠機遇。
但無論他們今後走的是什麼樣的人生道路,爆紅登頂也好,轉行默默無聞也罷,他們永遠會記得,當初在大學校園裡,懷揣夢想的年少時光。
快到傍晚的時候,兩人才結束了第一次的「授課」。盛喬面不改色地說:「孟前輩,謝謝您今天的指導,家裡沒什麼東西,就不留您吃晚飯了。您助理到了嗎?我送您。」
孟星沉看了看手機,「他已經在門外了。」
「好的!您慢走。」
孟星沉看了她一眼,那眼睛被燈光籠罩,果然如傳言一樣美得攝人。盛喬假裝沒看見他打量的目光,走到門口拉開門,朝著門外的助理微笑:「今天辛苦孟前輩和您了。」
孟星沉拿起外套走過來,先跟助理說:「你先去車庫等我。」等助理走了,才回頭看她:「小凡讓我每週至少來給你上三次課。」
盛喬:「……」
他笑笑:「你明天要睡懶覺嗎?」
盛喬:「……不睡,早起。」
孟星沉:「那明天給家裡買些東西,晚上就可以留我吃晚飯了。」
盛喬:「……我不會做飯。」
孟星沉:「嗯?是嗎?你之前邀請我去參加綜藝節目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
盛喬:「……我廚藝不好,孟前輩可能吃不慣。」
孟星沉不跟她廢話,穿好外套踏出門,「明天見。」
盛喬:「……」
救命啊!!!
孟星沉一走,盛喬就迫不及待給貝明凡打電話。
那頭居然還以為她是來道謝的:「怎麼樣?星沉給你當老師,很驚喜吧?」
驚喜個毛線啊!
盛喬忍住崩潰:「孟前輩是什麼身份,怎麼能屈尊降貴來教我呢?你看,要不還是給我換個老師吧!」
貝明凡:「換什麼呀,我手下的藝人就星沉演技最好了。他教你我放心。」
盛喬:「???」
什麼?貝明凡是孟星沉的經紀人?
臥槽,大意了。
貝明凡在電話裡諄諄教誨:「你可得好好跟星沉學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事,把握住機會,下一個影后就是你!」
盛喬生無可戀掛了電話。
晚飯都吃不下了。看著小本本上的筆跡,她回想起孟星沉每次看著她時,眼睛裡意味深長的笑。
原主真的沒跟影帝發生過什麼吧?!
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過,或者在一起,影帝怎麼會眼睜睜看著原主受那麼多壓迫欺負啊?而且她變成盛喬之後,一次也沒接到過來自影帝的電話訊息啊。
可如果沒發生過什麼,影帝看她這眼神不對啊!
盛喬真是頭都要禿了。
裹著被子在床上哼哼唧唧,沒多會兒,電話響了,是鍾深打來的。
他大嗓門地嚷嚷:「彩虹喬!我回國啦!我明天就來看看你的新家,我給你帶了禮物!」
盛喬:「等等,彩虹喬是什麼意思?」
「彩虹屁做的盛喬,簡稱彩虹喬。」
盛喬:「???」
我看你怕是皮又癢了。
盛喬懶得跟他掰扯,有氣無力:「明天不行,我的表演老師明天要來上課。」
「表演老師?誰啊?你請表演老師竟然不找我?!你忘了我當初是怎麼手把手教你演戲的嗎!」
「……孟星沉。」
「……」鍾深非常有自知之明,「哦,那是比不上,那你好好跟他學,爭取拿個影后。」
盛喬:「……我不想跟他學。」
「為什麼啊?」
盛喬沉默了好半天,面無表情地說:
「因為總感覺在揹著霍希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