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男頻的劇情

翌日夢醒。

莊家明躺在床上好一會兒沒起來。不需要百度弗洛伊德或是周公解夢,他也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夢見的事代表了什麼。

他終於可以確定,自己對芝芝產生了超越朋友的心思,雖然有點難為情,有點尷尬,但更多的卻是釋然。

很多同學都有喜歡的人,他也有,沒什麼好奇怪的。

至於為什麼是芝芝……不如問為什麼不是她。青梅竹馬的戀情,不是再尋常不過了嗎?

她瞭解他。他不開心的時候,她總是第一個發現。

他高興,她比他還高興,他難過,她比他還要難過。

她也很懂事,很善良,很可愛,和她待在一起,他總是很開心。

當然了,最近她有的時候會說一些比較奇怪的話,對他忽冷忽熱,也讓他感到煩惱,但是現在,他覺得這些都不是什麼問題了。

芝芝擔心的無非是以後他和別人在一起,難以處理他們之間的關係。可他喜歡她,只要他們在一起,這個難題就迎刃而解。

一想到這裡,他彷徨不安的心就安定了下來。

但是很快,新的問題躍出水面:芝芝喜歡他嗎?好像不吧……如果喜歡,她構想中的未來,怎麼全是他和別人在一起的場景?

莊家明頓時坐臥難安。

有心問個清楚,卻怕答案確實如此。這一刻,他突然敬佩起鄒雨妍的勇氣來,她敢說出口,而他現在就怯了。

他不敢問,怕答案是否定的,更怕她會因此疏遠他。青梅竹馬那麼多年的感情,要是毀在心動上,多麼可惜。

思來想去,他決定先不說,試探一下。

傍晚回家的十多分鐘路程,應該是個很好的機會。

*

夏季的夜晚來得遲,六點多鐘,天邊還有淡淡的餘暉。

芝芝套上衣服出來,抓下溼漉漉的皮筋,半乾不溼的頭髮散在肩頭,亂糟糟的像是鳥窩。她抓著腦袋,覺得自己像梅超風——唉,人認命了就是這樣,男神面前都無所謂形象,自己爽最重要。

莊家明望著街道兩邊:「今天沒什麼人一個人走。」

「大概都傳開了吧。」陪小屁孩是世界上最耗體力的活兒,芝芝累得直打哈欠,「咱們這種小地方,啥訊息都傳得快。」

莊家明看著她,覺得她碎髮炸開的樣子特別可愛,像是隻小白兔:「希望早點抓到那個人吧。」

「可惜我昨天太緊張了,沒看清他長什麼樣。」芝芝有點惋惜。

莊家明忍不住說:「你已經夠勇敢的了。」他都沒想到小時候愛哭的小妹妹會這麼勇敢,二話不說就衝上去把人罵走,呃,就是用詞粗俗了點(他決定忘記這一點)。

想到這裡,他就難掩慚愧:「應該是我去的。」

芝芝忍俊不禁。他們生活在小縣城裡,生活平淡如水,誰家有人跳樓都算得上一件大事,謀殺案遙遠得像是電視裡的劇情。莊家明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一時懵逼很正常,他還是個男孩子呢。

「沒事啦,誰去都一樣,你在我後面,我才敢衝上去的。」她拍拍他的肩膀,「別內疚。」

莊家明低頭看著她,不安地問:「你會覺得我很沒用嗎?」

「當然不會。」她斬釘截鐵地說,「你最厲害了,你以後會變得超級厲害。」

莊家明的心稍稍鬆快了一些,但隨之而來的是滿滿的壓力:芝芝對他有信心當然是好,可越是這樣,他越怕讓她失望。

要不然還是先別問了……

等到他變得更好一點,更有把握一點,再問她吧。

他一時沒說話,芝芝擔心少年的自尊受到了傷害,忙不迭轉移話題:「你爺爺的腿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醫生說要好好養,三個月後去拆石膏。」莊家明配合得轉移了話題,「現在他每天都要抱怨幾次不能出去。」

芝芝記得莊爺爺是個非常熱愛新鮮空氣的人,早上要出去晨練打拳,晚上要出去遛彎下棋,總之閒不下來,就愛到處逛。骨折待在家裡幾個月,恐怕真的會把老人家悶壞了。

她便建議:「要不然買個輪椅,傍晚的時候你推他出去溜達溜達?」

莊家明停住腳步:「你說得對。」

晚上,他就和莊鳴暉說了這件事,父子倆當即決定找地方買輪椅。縣城裡一時找不到,第二天開車去了市裡,才終於找到合意的。

兩日後,莊家明就推著坐著輪椅的爺爺去公園散步了。

小區附近的公園綠化做得很好,綠蔭蒼翠,夜來香開得正好。臭美的小女孩趁人不注意,悄悄掐了一朵戴在頭髮上,自覺變身成了小仙女,扭著腰對著光滑的柱子照來照去,舉止滿是童稚。

「家明,去那裡。」莊爺爺憋悶在家幾日養出的鬱氣煙消雲散,笑容滿面地指著公園裡的小廣場說,「我去和他們下幾盤棋。」

聚集在一起下棋的都是白髮蒼蒼的老人家,看到莊爺爺坐著輪椅過來,吆喝道:「喲,我說你怎麼幾天沒來,摔著了啊?」

「可不是,我在醫院待了好幾天,可算出來了。」莊爺爺探身,聚精會神地看向棋盤,過了會兒笑,「老田要輸了。」

作者「青青綠蘿裙」的其他小說

我妻薄情》《我有特殊溝通技巧》《前任遍仙界》《被迫成名的小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