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啥,你不讓我走,我就不能走了?」芝芝反問,「女廁所你家開的?我吃你家大米了?閃開!」
蕭野不鬆手。
芝芝掰了會兒,沒成功,發育了的男生力氣已經遠遠超過女生,何況她又是個戰五渣,只好氣洶洶地問:「再說一遍,鬆手,不然我喊人了。」
「你喊啊。」蕭野冷笑,「我就說你攔著我,非要向我告白。」
「行,那我就說你耍流氓,非要摸我胸。」芝芝瞄著他,「試試看大家會信誰?」
蕭野有一點意外,沒想到鎮不住這個實驗班的女生。但他從沒有慫過,面孔貼近她,熱熱的呼吸噴到她的臉上:「你想我摸你?」
「我想摸你。」芝芝心道,耍流氓什麼的,老司機不在怕的,她就不信耍不過這個貨真價實的未成年。
蕭野冷笑:「你膽子挺大。」
膀胱傳來催促之意,芝芝不想多糾纏,不耐煩地問:「你撒不撒手?」
「不松怎麼樣?」他挑釁。
芝芝沉默,在息事寧人和打臉之間猶豫了下,最後覺得重生女應該有點逆襲的劇情,遂探過頭,將兩人面孔間的距離縮短為零。
蕭野心頭一跳,懷疑她真的喜歡自己想趁機佔便宜——這可是萬萬不能的,他是有女朋友的人,怎麼能被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生奪走初吻?於是趕緊抽出褲袋裡的手,牢牢抵住她的肩膀:「我跟你說,你今天必須和……」
話音未落,他腳背上就被狠狠踩了腳,而她低下頭,腦門撞向了他的鼻樑,一時間,上下兩個地方都傳來劇痛。
他鬆開手,捂住鼻子破口大罵:「我操,你居然敢打我!」
「你嘴巴放乾淨點,我沒踢你唧唧就很對得起你了,再嘰嘰歪歪的,要你好看!」芝芝放下狠話,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廁所。
一分鐘後,膀胱解放。她長長鬆了口氣。
噓噓面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走出廁所,蕭野還在。他鬢邊帶著幾顆小水珠,應該是剛剛洗過臉:「你還敢出來。」
「唉。」解決了生理問題,芝芝的心態頓時佛系不少,「你逮著我不放,不會是暗戀我吧?」
「你膽子不小,居然敢打我。」蕭野斜著眼,神情桀驁。
芝芝反問:「你掐我,我當然能打你,正當防衛聽過嗎?」
「我記住你了。」體育館裡人流不少,蕭野聽到了一連串的腳步聲,丟下句狠話,「你給我等著。」
「不等,沒空。」芝芝乾脆地回絕,扭頭就走。
接下來的時間,她一直安安分分待在班級區裡,蕭野沒來找她麻煩。等到了第二日,芝芝已經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全心撲在了莊家明身上。
今天有男子1000米的比賽!
這次蕭野沒有參加,是她家明哥的主場了——呃,雖然還沒有比出勝負,但是從內圈裡站的密密麻麻的圍觀者來看,沒有人能反駁她的這句話。
連林老師都跑過來看熱鬧:「我們班長人氣真是高啊。」
二班也是實驗班,班主任是個戴眼鏡的男人,斯斯文文的,聞言便說:「你可有的頭痛了。」
「那可不一定,莊家明是個讓人放心的孩子。」林老師語氣篤定。她從教十幾年,手下教過的學生不知幾許,自認看學生很有幾分準頭。莊家明這樣的學生,就是老師們夢寐以求的型別——成績好,懂事,會調解班裡的矛盾,做事有決斷,深得班上同學的支援……有他一個,班主任的重擔至少輕一半。
說句立場不太對的話,這樣的學生就算談戀愛,也絕對不會影響學習。林老師想著,耳畔傳來女生們興奮的「同學加油」「班長我們支援你」,心頭一跳,又補了句:可能會影響別人的學習。
沒有人知道抱著手臂觀看的班主任心裡想著什麼,包括芝芝。她鑽到內圈邊緣,對莊家明使勁笑:「加油。」
莊家明正在幫隔壁跑道的人別號碼布,瞧見了她的動作,不由朝著那邊笑了笑。
他的笑容溫暖而乾淨,像是春日花枝下透過的陽光,也像是雨後青草的味道,充滿了勃勃生機。芝芝毫不懷疑,如果這一幕被拍下來傳到網上,他能立刻火成男版的奶茶妹妹。
——別說,後來結婚的物件也挺像的。
一聲尖銳的哨響,比賽開始了。
有個腿長的男生如離弦之箭疾馳而出,但更多的人顧忌著體力消耗,不緊不慢地跑著。莊家明也一樣,跑在中間位置,保持著規律的呼吸,節奏穩定。
寧玫帶著幾個同學追著陪跑,時不時喊一聲加油。廣播裡傳來女主持抑揚頓挫的聲音:「高一(1)班的莊家明同學……」
芝芝樂了,果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第一個唸的就是顏值最高的!
第一圈平穩地過去,第二圈開始,大家默契地開始加速超越。跑在最前面的那個是原來的第二名,如今反超,他長相普通,但腿部的肌肉很發達,林老師看了會兒,說道:「那個是田徑隊的吧?」
「好像是十四班的。」二班的江老師附和,「看起來就練過,你們班懸了。」
林老師笑了笑,不動聲色:「重在參與。我們班的學生精力還是放在學習上,莊家明的成績挺好的,這次月考也考得不錯。」
芝芝豎起了耳朵,想再聽幾句,誰知道意外突生。
原第一名現第二名的男生突然加速,在快要超過第一名的時候,腳下一歪,整個人衝向了第一名的後背,兩個人收不住,突然滾成一團。
落在後面的第三名就是莊家明,此時離終點只有一百米的距離了。
他放慢速度,跑到兩人摔倒的地方時已經順利停住,立刻扶起倒在第一名身上的第二名,檢視他們的傷勢:「肌肉痛還是骨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