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新生活

「沒興趣。」她大搖其頭,重溫校園生活,再過一遍高三已經夠嗆了,其他的事就算了吧。

吃不消,真的吃不消。

一個多小時後,班幹競選進入投票環節,莊家明和寧玫一起唱了票,結果是:學習委員程婉意,體育委員韓琮,文藝委員紀可人,勞動委員餘濤。

陣容和記憶裡一樣,芝芝把人和麵孔對上了。

班幹選完後,差不多到了三點鐘,林老師叫他們去走廊排隊,準備去禮堂參加開學典禮。

所有的典禮都是一樣乏善可陳,在此不細表。

總之,典禮結束後,新生們熱熱鬧鬧去吃了頓晚飯,然後趁著晚自習前的一個小時洗澡洗衣服。

芝芝仗著重生前的經驗,賊精地在同學們反應過來前就洗完了,並且搶到了宿舍前最好的地方晾上了衣服。

幹完這幾件事,她才跑去吃晚飯。

莊家明已經吃完了,另打了一份飯等她:「怎麼這麼晚才來?」

「洗澡洗頭。」她坐下,飛快開吃,「你最好也馬上去,記得提熱水壺下來,洗完澡打了水回去,衣服可以晚上再洗。」

莊家明:「……」

「快去啊,不然下了晚自習很快要熄燈,你難道要用冷水衝嗎?」

宿舍裡有個蹲坑和淋浴間,但只有冷水,搶不到澡堂洗澡的只能打了熱水上去自己擦洗,可麻煩了。

莊家明還沒適應住宿生活,就算有她提醒,也遇到了不少問題,好險才趕在晚自習前五分鐘到了教室。

教室裡亂鬨鬨的,大家忙著認識新同學,桌上堆著新課本,氣氛浮躁又熱鬧。

林老師見怪不怪,踩著自習的鈴聲進門,張口就是:「今天的晚自習,我們來講一下你們分班考的考卷。」

學生們:「……」

芝芝:重點高中就是這麼硬核!

一張考卷,迅速將飄在半空中的學生們拉回了現實。

林老師一邊髮捲子一邊冷笑:「怎麼,以為考完中考就輕鬆了?我告訴你們,想得美,高中三年只會比初中更重要,中考你們是和市裡的人比,高考呢?你們要和全國的人比……」

學生們安靜如雞,縮著腦袋看卷子。

芝芝聽著老師碎碎唸的bgm,生疏地在考卷上寫解題步驟,神思飄遠:重生再過一遍高三,到底是上上籤,還是下下籤?

關父和關母有點不太適應女兒不在家的日子。

深更半夜,兩個人在床鋪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關母擔心極了,念念叨叨:「你說咱們閨女能適應住宿麼?那麼多人住一起,會不會睡不好?」

「不習慣也得忍著,大家都這樣,難道就她一個嬌氣啊?」關父悶悶地說。

關母嗓門大了起來:「敢情她是我一個人的閨女?你這個當爹的有沒有良心?」

「大半夜的,吵什麼吵。」關父翻了個身,挪開枕頭,「你不睡我睡了,明天還要早起。」

關母冷笑:「行,你睡吧,以後女兒的事和你沒關係。」

「你這話就沒意思了啊。」關父煩躁地說,「我女兒我能不心疼嗎?但你有什麼辦法,我們總不能讓她走讀回家吧?好不容易考上了一中,半隻腳跨進了大學,你別給你女兒扯後腿。」

關母的口吻軟和下來:「我也想我女兒讀大學,可是……唉!」

「行了,你女兒怎麼樣你自己不知道?睡著了把她賣了都不知道。」關父安慰老婆,「她心大著呢,沒事的,現在去市裡你就這樣,以後她去外地讀大學了,我看你怎麼辦。」

「放心,讀大學我高興都來不及,倒是你,哪天女兒結婚了你別哭。」關母毫不留情地說,「像我生她的時候哭成那樣,那就丟臉丟到家了。」

關父冷不丁被掀了老底,面上很過不去,嘴犟道:「誰哭了,你亂講什麼。」

「你自己心裡清楚。」

「不跟你講,大半夜的發神經。」

關母打贏了嘴仗,也不和他計較,翻身睡下了。

同一時間,對面的莊家。

莊鳴暉剛剛下班,一如既往地拖著疲憊的身體進了家門,家裡一個人也沒有,空蕩蕩的,只有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他在門口立了片刻,按亮了燈。

胃裡傳來陣陣的飢餓,他趿拉上拖鞋,走進廚房,想看看儲物櫃裡有沒有泡麵,今天的活兒趕得及,他連晚飯也沒吃,餓得有點受不了了。

拉開熟悉的櫃子,本以為會看到幾包過期的泡麵,然而眼前的場景卻大大出乎他的預料——裡面塞滿了泡麵、餅乾和麥片,一盒盒一袋袋,碼得整整齊齊,還有一張草稿紙撕下來的便條,寫著「冰箱裡有餃子」。

莊鳴暉倏地攥進了紙片,快步走到冰箱前,用力拉開了門。

冷藏櫃裡空空如也,但冷凍格里塞得滿滿當當,不是速凍餃子、湯圓,就是饅頭、包子,全是果腹的食物,也有一張紙條,「櫃子裡有泡麵」。

「這孩子……」他摘下了眼鏡,想說什麼,喉頭卻哽住了。

天邊一彎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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