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計劃本這種事

說完,不怎麼禮貌地掉頭就走。

芝芝揮揮手:「謝啦。」

程媽媽瞧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莊家明,這才笑說:「那我們走了。」

芝芝&莊家明:「阿姨再見。」

程媽媽轉身追了上去,口中還道:「婉婉,你走慢點,等等媽媽。」

這怎麼可能?程婉意越走越快,幾乎是小跑著衝出了圖書館。

「你這孩子,這麼點小事情還和媽媽生氣啊。」程媽媽渾然不當回事,開了車鎖坐進駕駛座裡。

在副駕駛上的程婉意再也按捺不住委屈:「你為什麼要跟我過去?」

「媽媽只是想見一見你的同學。」程媽媽發動車子,解釋說,「難得看到你有那麼要好的朋友,媽媽想認識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程婉意別過頭,望著車窗上的玻璃:「你知不知道這樣我會很尷尬?」

「有什麼好尷尬的,我看你的同學都沒放在心上。」程媽媽不在意地說,看女兒不應,又安撫道,「媽媽不是想幹涉你交朋友,但你總要讓我知道你的朋友都是誰吧?」

程婉意狠狠咬住了嘴唇,逼回了眼中的淚意:說什麼不干涉,全都是騙人的。她已經上夠當了,再也不會信了。

程媽媽注意到了她紅彤彤的眼眶,不由皺起眉:「你哭什麼?難道我還不能見見你的朋友了?媽媽是怕你年紀小不懂,和亂七八糟的人在一塊兒玩,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和什麼樣的人交朋友很要緊。」

「那你滿意了?」她脫口質問。

「你這是什麼口氣?」恰逢綠燈驟然轉紅,車子來不及過馬路,急急剎住,程媽媽火氣上心頭,「有你這樣和父母說話的嗎?」

程婉意心裡本來就難受得緊,再被母親一訓,再也忍不住,淚珠啪嗒啪嗒掉下來。

女兒一哭,程媽媽的心就軟下來,深深嘆口氣:「好了,媽媽不說你了,我是為你好,你以後就知道了。」

程婉意抿緊了唇角,再也不肯說一個字。

與此同時,圖書館裡,芝芝和莊家明在小賣部裡買了冰激凌,坐在長椅上也聊起了剛才的事。

「程婉意真慘,她媽控制慾很強的樣子。」芝芝咬著剛買的光明冰磚,含糊不清地說,「而且吧,一看就是那種很挑剔的人,絕對不允許女兒和成績不好的學生交朋友,必須‘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啊!」

這話太促狹,逗笑了莊家明。他道:「多虧你了。」

「那是。」她毫不謙虛,「要不是有我在,她媽一看到你在等自己的女兒,哇塞,一頂早戀的帽子送給你們。」

莊家明嘆了口氣,不知該作何評價。

「別嘆氣了,有驚無險,快吃吧,三色杯要化了。」芝芝埋頭在雪白的冰磚裡,吃得臉上也沾到了白色的奶油。

莊家明抽了張紙巾給她:「擦擦。」

芝芝伸長了舌頭,努力想舔走。

他受不了:「這樣很像狗。」

「兩隻黃鸝鳴翠柳,我就是隻單身狗。」她哼了句歌,繼續埋頭苦吃,清涼甜美的奶油落入喉嚨,痛快極了。

啊,這種可以隨便吃奶油冰激凌的日子,真是久違了!

「……」莊家明忍無可忍,拿起紙巾懟到了她臉上,「擦掉,三歲啊你?」

紙巾只被臉上的奶油黏住了一秒鐘,然後脫落掉下,險之又險地擦過她的領口,準確無比地落進了衣服裡。

芝芝:「……有病啊你?」

莊家明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有點尷尬:「我不是有意的。」

「嘁!」芝芝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冰磚,拉開t恤的領口,飛速拿了出來,揉做一團塞進了包裝盒裡,再一同丟進垃圾桶。

她自己沒注意,但十六七歲,性別意識早已萌芽,莊家明被她的操作弄得猝不及防,狼狽地側過身去:「你能不能……注意一點?」

芝芝環顧四周,無所謂地說:「又沒人,不然你要我忍著去廁所再拿嗎?很噁心的。」

他氣急,卻還記得壓低聲音:「那你也可以提前說下,我幫你擋一擋。」

「不要這麼緊張。」芝芝努力安慰他,對於老司機來說,青春期對身體的羞澀和敏感早就一去不復返,「我裡面穿了內衣,拉開也很安全。」

莊家明耐下性子:「女孩子家家……」

「哎呀,沒事的。」芝芝打斷了他,渾然不當回事,「我又不是掀裙子,就是偷個懶,女生掏肩帶也是這樣的,常見操作,淡定點。」

莊家明深吸了口氣,把手上的三色杯遞給她。

芝芝:「幹啥?」

「吃吧,閉嘴。」他塞到她手裡,頭也不回地走了。

芝芝低頭看了看,叫住他:「可是勺子你吃過了誒。」

他僵住了,耳廓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哈哈一笑,跑過去還給他:「你慢慢吃,我去廁所擦一下,噗……哈哈哈。」

雖然笑場不太厚道,但是真的太太太好笑啦!

十六歲的日子,原來這麼歡樂的嗎?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重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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