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微帶著江山回了辦公室,等進了門,她們發現雷磊、趙軍幾人都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看見她們進來,立刻如釋重負一般。
「回來啦!」
「張經理,沒什麼波折吧?」
張微一看他們這架勢就笑了。
「怎麼?還準備去幹架呢?」
「就你們兩個女人去了,怕你們吃虧啊。」
雷磊向來直言直語。
「銷售部大部分也都是女人。」
「那不一樣,她們人多。」雷磊打量著兩人,發現沒有女人打過架以後披頭散髮的樣子,也鬆了口氣。
「怎麼樣?問明白沒有?」
他對著江山一努嘴。
「找回場子了?」
江山的表情一看就是佔了大便宜,滿臉迷之微笑,跟著張經理就跟雛鳥跟著鳥媽媽似的,明眼人都知道肯定情況不錯。
「什麼叫找場子,請用‘交涉’這樣的詞。」
張微皺著眉,「我們作為新部門,更該謹言慎行,否則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
雷磊和趙軍聞言都有些不以為然,又不敢頂嘴。
「既然人都在,乾脆開個會吧,就這件事大家來討論一下。」
張微絲毫沒有將此事放過去的樣子,把辦公室門一關,拖著椅子就坐在了幾人面前。
「你們都把椅子搬過來。」
一陣桌椅挪動聲後,趙軍幾人苦著臉,等著張微長篇大論。
然而張微並沒有說什麼大道理,把這件事的經過大致理了一遍說出來,而後雙手抱臂,靠著椅子問他們:
「你們說說,江山錯在哪裡。」
當面說別人不是這事,實在是得罪人,像趙軍和陸春來這樣的老油子是不可能第一個開口的。
只有雷磊想了一會兒,對著江山說:
「你攬了總經辦這事,從根子上就錯了。」
江山低著頭,一言不發。
「你拿著市場部的工資,幹著總經辦的活兒,這事任誰看,都叫‘吃裡扒外’。更別說總經辦借你去明顯是去打雜的,結果你把他們該乾的幹了,他們非但不會感激你,還會覺得你多事。」
雷磊也算是上過許多年班的人了。
「下回遇見這種事,先來問問張經理,能去,再去,別自己隨便答應。」
江山在那邊一直點頭。
「打電話這事其實沒錯,但是最好是用簡訊或郵件確認。」
見雷磊開了頭,趙軍也說出自己的意見,「不確定因素太多了,說實話,王經理居然自己認了是自己誤會也讓我很吃驚,她要一口咬死沒聽到江山說什麼,或是沒有誤會,你又能拿她怎麼辦?」
「只能說,王經理這人還是講理的,就是態度不太好。」
趙軍做出結論。
「我不太清楚你們發生了什麼……」陸春來清了清嗓子,「不過根據我以前給領導開車的經驗,遇見這種氣性大的領導,最好是能不見面就不見面,就按趙軍說的,全部郵件或者簡訊交流,打字能多想想再發出,嘴巴說出去的話收不回去。」
他們每說一句,江山就點點頭,還用筆記把重點記下來。
等他們七嘴八舌議論出許多錯誤候,直脾氣的雷磊突然對著張微一扭頭。
「那江山被王經理用檔案甩臉這事呢?這事不道歉啊?」
「這件事,其實江山更欠妥。」
張微實事求是地說,「但是我帶著江山去銷售部理論,決不能輸人,更不能輸陣,所以必須強勢一點。但真論起來,要不是江山做事毛躁,也不會給王娜抓住把柄。在那種情況下,如果再堅持要王娜對江山道歉,兩個部門以後就結仇了,我不能讓關係那麼僵硬。」
「雖然這麼說有點犧牲江山感受的意思,但為了整個部門日後業務開展考慮,那情況下,最好的做法就是離開那裡,給雙方一個空間。」
張微說。
「你得了理,但你也要饒人。」
「我沒關係的!」
江山連連搖手。
「能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真的。」
「江山最大的問題,不是工作能力,而是工作態度。」
張微看著江山,指責著。
「你態度不行。」
聽著張微說的話,江山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總經辦的李主任。
李主任第一次駁回她的會議紀要時,也用的是這個理由。
一個兩個,她們是從哪兒看出她態度不行?
明明她已經很努力、對她們很尊敬了啊!
「我其實很尊敬各位領導……」
江山有些不服氣的辯解。
「和這些沒關係,你為人處事太‘獨’。說的好聽叫‘自我中心’,說的不好聽就是‘自私’、‘沒眼力勁’。」
張微對她這個已經很有意見,一點也不客氣的指了出來。
「你覺得自己會議記錄做的好,你覺得你字寫得漂亮加分,你覺得你學歷高有經驗能抓住重點才能寫出這樣的會議記錄,你覺得這都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所以董事長誇你的時候,你非常開心,並且欣然接受,絲毫不覺得是團隊的功勞。」
江山愕然地看著張微。
可是,會議記錄本來就是她一個人做的,跟其他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就算她想說都是市場部的功勞,這也扯不上去,理由太牽強了!
「你以為我是指責你沒有為市場部邀功?」
張微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搖著頭問:「你是市場部的人,為什麼能坐在那裡做會議記錄?為什麼能露臉?」
「你是市場部的人,為什麼明白會議記錄的流程,為什麼能知道是誰在發言?」
「你是市場部的人,為什麼能讓董事長髮現是你做的會議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