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微想想連成裡一堆麻煩事,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我那市場部好像有什麼讓人忌諱的地方,人人都不想提它。而且我這個市場部經理就是光桿司令一個,底下一個人都沒有。還有……」
她今天在連成壓力也很大,童威帶著她走了一圈,連成複雜的人事和人情關係都讓以前工作環境相對年輕、快速的張微有點不太適應。
「聽起來,王娜和童總現在關係好像不怎麼好?」
何南飛聽完妻子的轉述,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王娜對你有些忌憚我還能理解,畢竟你們兩個人以前的職務是重疊的,尤其她還是你的副手,肯定有些尷尬,但是王娜既然是童總的嫡系,為什麼和童總關係不好?」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問題。晚上銷售部幾個奇正的老朋友準備和我一起吃個飯的,我想著晚上問問他們情況,結果你一個電話打過來……」
她狠狠地捏了捏老公的下巴。
「……我就回來照顧孩子了。」
「明天不會了,明天我去接孩子,我帶他們。」
何南飛見兩個孩子都在打瞌睡了,將他們的被子蓋上,又調柔燈光,對兒子說:
「寶寶要好好帶妹妹睡覺,知道嗎?」
哥哥點點頭,反手拍了拍妹妹。
張微和何南飛都笑了,一起起身。
兩人走出房間,轉身正準備關上門,卻聽到屋子裡妹妹怯生生地說了一句:
「媽媽,不丟我們。」
張微握著門把的手一頓。
何南飛見狀,從背後攬住妻子,手臂支著牆將腦袋伸進屋子:「貝貝,誰說媽媽要丟掉你們?」
「二姨爹爹。」
寶寶以為何南飛要罵妹妹,連忙抱住妹妹的胳膊。
他現在會說的話不多,停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對二姨奶奶。」
何南飛聽著似乎是大人們說話給小孩子聽到了,心裡鬆了口氣,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在大部分人的心裡,似乎照顧家庭是女人必須的責任,一旦夫妻雙方都出去工作,沒有人說爸爸心狠,即使嘴上不說,背地裡也會埋怨當媽媽的。
說實話,妻子說不能錯過這次機遇想要重新回去工作時,起初他也有些不太願意。
但他看到張微哼著小曲滿臉興奮地從櫃子裡重新取出西裝熨燙時,他又覺得是自己欠了妻子許多。
「忘了嗎?爸爸媽媽說過,你們是爸爸媽媽的寶貝,沒有人會丟掉自己的寶貝的。」
他感覺到自己妻子的身體有些微微顫抖,低頭親吻了下她的發頂,又接著說:「媽媽要工作,所有大人都是要工作的,你們長大了也要工作哇。」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膽子較小的妹妹還在嘀咕著「不丟,媽媽不丟。」
「我晚上跟孩子們睡吧。」
張微鼻中一酸,抬起頭看丈夫。
「好吧。」
何南飛知道妻子第一天去上班,不僅僅孩子們有分離焦慮,恐怕她也有,沒有勉強妻子回主臥休息。
「我晚上本來也有工作要做,今晚也陪不了你,我先回書房了。」
張微點點頭,推開兒童房的門,在兩個孩子興奮的歡叫聲中爬上了床。
———
第二天張微起床時,何南飛已經做好了早餐,他催促張微早些吃完早飯快點去上班,否則兩個孩子醒了見到媽媽,又不肯跟他去二姨家。
昨天便是這樣,何南飛哄了足足一個小時,已經有些害怕了。
兩人像是做賊一樣偷偷吃掉了早餐,張微輕手輕腳地穿上鞋,開了門出去,一路小跑跑進電梯,等車子開出樓,她緊繃的精神才隨之放鬆。
一想到孩子們醒了發現床邊的媽媽不見了,張微心中又是一刺,不得不靠開啟廣播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到了連成,託了昨天童總帶她熟悉環境的福,一路進入集團遇見的同事都友好地向她點頭,也有的好奇地問她一些問題,總體來說,都很友好。
而她記性向來不錯,那些體貌特徵明顯些的同事,有些她也能喚上姓名稱呼,倒讓不少人意外。
等她到了辦公室,行政部的員工早已經忙活了一陣子了。
他們匆匆忙忙地將辦公桌的散件搬進屋,再安裝起來,屋子裡一片粉塵飄蕩著,讓張微不得不在門外等候他們安裝完再進去。
「請問,您是張微張經理嗎?」
咦?
張微聽有人喊她,轉頭一看,眼前頓時一亮。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抱著紙箱子的端麗女孩,五官漂亮極了,只是打扮的有些休閒,眉眼間也還有些稚嫩,看起來像是剛剛畢業不久的學生。
「我是張微,你是?」
見張微在打量她,女孩有些緊張地挺直了脊背,像是喊口號一般回答:
「張經理好!我是被調來市場部擔任公共關係專員的江山!」
……
這麼嫩的公共關係專員?
人力資源部特麼在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