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慕青道,「資質也駑鈍。」
謝岸歌頓時又羞又臊,低著頭都不敢抬起,明明那小姑娘看模樣比他年紀還小,可是他依舊覺得在她面前如同一個小輩一般。
邱好古正在思索,他這把年紀是該收個徒弟,他看這謝岸歌也很順眼,只是他害怕教徒太浪費他時間,心裡正猶豫著。
這時候他聽得衣白蘇和慕青的話,當即火氣上來,憤怒推開兩人。
「別聽他倆瞎胡扯!」邱好古對謝岸歌說道,「你既然已經有了逆天改命的心思,那區區資質和年紀都是小事!」說著丟給衣白蘇和慕青兩人一人一個白眼。
他看了謝岸歌一眼,嘆了口氣,道:「我這幾天回長安,你去收拾下,以後就在我身邊幫忙吧。學成之後再回蜀中。」
謝岸歌驚喜不已,當即以師父相稱,卻被邱好古拒絕。
衛平在一旁,看著事情的發展超脫他預料,依舊覺得半懂不懂,他似乎有所悟,可是仔細想想又覺得虛無縹緲,一直懵懵懂懂的樣子,直到烏衣衛拎著他離開,他才又匆忙地回頭看去。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最敬重的一個人,聖醫衣荏苒。
衛平不知道為什麼會想起她,但是這一瞬間,他卻後知後覺地明白了邱好古那道題目的意義。
他朝謝岸歌走去,謝岸歌臉上喜色未消,見他過來,頓時皺起眉頭。
「你要努力。」衛平突然說道。
謝岸歌一愣。
兩人從相識開始,彼此爭鬥了許多年,嘲諷打壓,見面恨不得你死我活。衛平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謝岸歌著實覺得恍惚。
「你吃錯藥了?」謝岸歌問道。
衛平瞪他一眼。
謝岸歌撇撇嘴,他看著這個多年來的恨之入骨的對手,突然問道:「我過兩天就離開蜀中,你呢?」
「我也準備四處走走。」衛平道。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各自祝福告辭,心中依舊有不服,約定來年再見之時再比試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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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慕青整個人都精神了。
邱好古則直接打碎了手裡的茶盞,他控制了下哆嗦的嗓音,然後問道:「肺癆也能治?」
「能治。」衣白蘇點頭,她在那個時空寄宿的那十年,肺癆並不像大秦這時候一般是無藥可治的絕症。
慕青直接問她方子。
衣白蘇卻皺起了眉頭:「不是一個方子的事情,這裡邊原理有點複雜,即便我清楚其中的道理,也無法複製那種治療手法。」
邱好古妥協道:「那你先把原理給我們講清楚。」
「太多了,一晚上都說不完。」
「不怕,我們研究藥理,秉燭夜談!」慕青立刻道。
盛熹眼見衣白蘇又要被這兩人搶走,臉上暖陽般的笑容頓時掛不住了,他剛與自家娘子見面,還沒說兩句話,倒是先被這兩個醫瘋子搶走「秉燭夜談」一晚上,他哪裡還能忍。
「蘇蘇。」盛熹輕柔地出聲喚她的名字。
慕青和邱好古似乎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剛想流露出不滿,但是一想到他的身份,頓時蔫吧了。剛剛的不滿變成了滿臉委屈。
衣白蘇朝他倆一揮手:「我去跟他說。」
奈何盛熹是誰?是皇帝陛下親手養大的弟弟,即便是從小多病,可是該有的皇家教育一樣沒有少。他外表看起來溫柔和煦,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可內在的心眼從來沒少過。他不想妥協的事情,誰也奈何他不得。
衣白蘇是聰明,可是在他面前耍心眼,也有點不太夠用,三句兩句之後就露出了一副呆兔子樣的神情。
慕青和邱好古看著衣白蘇被哄走,沒露出一點意外的神情。
兩人頗為憂鬱地對視一眼,活像自己才是慘遭拋棄的正房,夫君就這麼被小妖精拐跑了……
好半天兩人才按捺下了求知慾,邱好古突然問道:「他比君晞如何?」
「誰,澶王?」
「恩。」
「不好說。」慕青道。他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話,「比君晞……純粹。」
這個形容讓邱好古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