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婚事

她幾乎沒有思索,立刻搖頭:「您怎能也問出這種話來?」她這位公爹,當年坑殺俘虜眼睛不眨,帶兵一夜屠盡一城,清早歸來還能烹酒笑談,這是一個一輩子聽見鬼神之說都會嗤之以鼻的人,怎麼會一副這麼認真的樣子說出長生不老和起死回生的鬼話?

「老夫本不信這些。」君老侯爺解釋道,他模樣分外疲憊,「可是有人相信,荏苒便是因此而死的。」

衣白蘇默不作聲,她垂下了眼睛。

君老侯爺又道:「若是真沒有,那麼那幫人就是一群睿智的瘋子而已。他們不會放棄的。我怕他們找上你,你要小心。」

他虛弱地後靠著,示意老僕推他離開,走了兩步,他突然又示意停下來。

「別離開澶王身邊,不要和沈朝之單獨相處。」君老侯爺道。

君老侯爺來也快去也快,唯獨留下衣白蘇被丟在一堆迷霧之中。

屋外的雪依舊下個不停,積雪壓垮了院內樹枝,衣白蘇起身朝外走去,她看向天空。她前世究竟因何而死?她一直以來都是稀裡糊塗。但是關於公爹的那個問題,若是在前世,她一定能毫無壓力地說出這世上絕對沒有起死回生這回事,但是如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閉上眼睛感受這具身體裡生命氣息的湧動。

她又該怎麼解釋自己的存在?

而且最重要的是,公爹口中那幫睿智的瘋子究竟是誰,此事又與盛熹和沈朝之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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澶王的婚事,雖然陛下有令要節儉為重,但是作為皇族這些年裡最重要的一樁喜事,即便是並不算盛大,可是在長安城裡掀起的影響也是轟轟烈烈的。近半個長安城都被喜慶淹沒,連皇帝和皇后都出宮來,在喜宴上坐了好一會兒。

盛熹帶著身酒氣回來的時候,雙眸卻是清醒無比的。衣白蘇已經換下喜服,依舊一身素衣,歪在燈下看書,看他進來,頭都沒有抬起。

他不滿這樣,於是拉她起來強迫她飲了合巹酒。

衣白蘇非常不適應這樣的盛熹,她輕咳著放下那酒杯,他卻直接攔著她的腰傾身吻上了她嘴角下滑的酒珠。

衣白蘇渾身一僵。

盛熹察覺到,他不緊不慢地笑了下:「蘇蘇怕了是不是?」他半垂著眼睛,燻然的模樣。

即便料到會有什麼後果,也並不意味著她能夠毫無障礙地接受。若是放在以前,她有一百種方法說服這個孩子,但是現在的盛熹,根本是軟硬不吃,他只管他想要的,其他的一概無所謂。

他見她面色變化不停,於是懶洋洋地伸手撥弄她的腰帶,察覺她僵硬得更厲害,這才把她按在懷裡忍不住又笑出聲:「不怕不怕,這件事情和成親不一樣,這件事情我會等你自願的。」

「若我永遠不自願呢?」衣白蘇反問。

他態度依舊慵懶,他側頭看她一眼,微睞的眸子裡眼波橫來,一副繾綣易醉的模樣:「那就等到我不想等了,再逼你自願。」

他揮袖滅了燭火,雖然口中答應不會強迫她,但是看起來他卻沒有絲毫迴避到其他榻上或者其他房間的念頭,徑直朝唯一的床上走去。

衣白蘇被他像是個娃娃一樣塞在懷裡抱著,渾身不對勁,她皺眉忍耐了一會兒,乾脆又去思考前幾日的疑問,她想了想,乾脆問他:「盛熹,我上次是怎麼死的?」

「你問這個做什麼?」盛熹聲音一瞬間有些冷。

「突然覺得奇怪。」

「你不用再想這個。」盛熹撫摸她的頭髮,「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邊,就沒人能再害你。」

衣白蘇沒做聲,一會兒又問道:「朝之今天來了嗎?」

「來了。」他說,「被我趕走了。」

「你……」

「好了蘇蘇別亂動,該睡了。」他看似威脅地止住了她的話題。

衣白蘇瞪大眼睛,呆看著床帳。

盛熹雖然沒有告訴她什麼,但是一副有所隱瞞的樣子,倒是也讓她有所察覺,她上次的死原來真的不是意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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