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被打倒,他不會被毀掉。
他還要稱為大秦最頂尖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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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白蘇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她還沒睜開眼睛,就嗅到了一股陰冷潮溼的味道,她掙扎著掀開沉重的眼皮,入目是一具掛在牆上的火把,燻黑了周圍的牆壁,照亮著四周的石階。
這是一處密室。
她撐著身體直起身來,這才慢慢回憶起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衣白蘇側頭看去,慕艾正跪在她旁邊,看她看向他,慌張避開她的視線,低下了頭。
這孩子沉默寡言地厲害,如果換成沈朝之,此刻早就甜甜地叫師父,問她哪裡還不舒服,而後再千方百計地將自己所作所為用漂亮的理由掩蓋下去,她若稍露懷疑,他就面露委屈。但是就是慕艾這般的不討喜性子,卻讓衣白蘇有些心疼。
「怕嗎?老江白死了嗎?」她問。
用拜師茶將她弄暈,而後他只能接手外科手術,他肯定不會是為了救老江白,他想要做什麼,簡直不言而喻。衣白蘇甚至隱約猜測到江白格來和這件事情八成脫不了干係。
「怕……他死了。」慕艾迴憶起剛剛發生的事情,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沒事,都過去了。」衣白蘇道,她沒法責備他,若是江白格來真用他的父母威脅他,他也只能妥協,只是衣白蘇想不通,江白格來饒了這麼大一個彎,竟然只是想殺掉老江白嗎?他一個虔誠的佛教徒,不怕以後遭報應嗎?
「那胡女呢?」衣白蘇隨口問道。
慕艾指了指牆邊。
衣白蘇定眼看去,果不其然看到那個膚色雪白的亞麻色頭髮女人,正哆哆嗦嗦地在牆角,一副嚇掉了魂的樣子,衣白蘇猜測她應該是目睹了慕艾的外科手術,否則不會成這個模樣。
衣白蘇點點頭:「江白格來他為什麼——」她話音未落,密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石頭碰撞的響聲顯得格外沉悶。
來人正是江白格來。
他穿著主持的衣服,非常華麗,與陰沉的石室格格不入,他看到衣白蘇,勉強露出笑容:「衣聖醫醒了?還請不要責怪令徒,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江白格來顯得有些疲倦,他又向前走了兩步,撐著額頭坐在石椅上,自己倒了杯冷水,慢慢啜著。
「你要殺老江白,何必費這麼一把力氣?」衣白蘇不理解地問道。
「不……我從來不希望他死。」江白格來道,「我希望他活著,若不是事情有變,我希望他能夠好好活著,即便寺廟為此要支付昂貴的藥費,我也覺得很值。」
「老江白的罪責確實不是一死能夠了結的。」
江白格來見她誤解,不禁苦笑,「他畢竟是我師父……」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衣聖醫請起身吧,我得送你們離開此地。」
衣白蘇忍下疑惑,在慕艾的攙扶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