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血續命

衣白蘇深呼一口氣,集中了精神,開啟了自己的藥箱。

鵪鶉們看著衣白蘇像是縫衣服一樣把小郡王的傷口縫合起來,裡一層外一層地活像將小郡王當成了棉被。個個是牙底發酸,嘖嘖出聲。虎目將軍幾次欲出聲,可又生生嚥下。

罷了,其他人都說沒救了,也就衣白蘇願意試試,姑且死馬當活馬醫了。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了一半,虎目將軍看到衣白蘇又站在了他面前,她雙目赤紅,呼吸急促,戰場上生裡來死裡去的他清楚這種表情,知道這是意志已經撐到極限的模樣,心中頓時也緊張了起來。

「……戰俘。」這兩個字似乎像是從牙低逼出來的一樣,已是有氣無力。

虎目將軍不敢多問半句,飛快跑了出去,副將連主動上前申請跑腿的機會都沒有。

片刻之後,帳子裡跪滿了戰場了俘虜來的突厥人。虎目將軍怕衣白蘇嫌他們吵,機智地撕了幾條兜襠步塞了他們的嘴。

衣白蘇果然滿意地點了點頭。

虎目將軍歡喜地搖尾巴。

大家看著衣白蘇將小郡王的血液抹到一小片紙上,然後又將戰俘的手指一個個戳破,再度抹到小片紙上,不一會兒,就見衣白蘇從戰俘中挑出了個瑟瑟發抖的人,拿著一小團棉花在他胳膊上抹了抹。

戰俘掙扎著磕頭,見求饒不成,咬牙劇烈的反抗起來,蹲在牆角的六隻鵪鶉總算有了用武之地,火速飛奔起來,頤指氣使地使喚人將他壓制住。

衣白蘇從藥箱裡取出一根細長的管子,一頭連著突厥人戰俘,一頭被戳進了小郡王的身體內。暗紅色偏黑的血液開始從蠻人身體內超書記官體內湧去。

虎目將軍看得驚異,不懂這是在做什麼,他實在忍不住,扭頭要詢問,可卻發現衣白蘇已經委頓在地,似乎暈死了過去,趕緊找來衛兵將她抬去床上。

他和副將們看著這條管子,又看看小郡王,面面相覷,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而血液依舊在慢慢湧動。

難耐的等待。

興許過了一盞茶,興許過了一個世紀,一個副官突然奇道:「小郡王的臉色似乎好了點……」

眾人驚異看去,只見剛剛還一臉慘白之色的書記官竟然漸漸泛出了血色,軍醫朝他脈搏摸去,驚訝發現脈搏也有力沉穩了許多。剛剛縫合好的傷口,也重新流出了新鮮的血液。

這次不用衣白蘇再指導,軍醫們拿出最好的傷藥塗在了剛剛像棉被一樣被縫合上的傷口處,不一會兒就止住了血。

虎目將軍繼續看著那條輸血的管子,他問向在場的另外幾個軍醫:「這是怎麼回事?」

軍醫們面面相覷,說實話,他們一直都沒看懂衣白蘇是怎麼救人的。

「廢物。」虎目將軍毫不客氣地評價。自從他們判定小郡王沒救之後,虎目將軍就沒對他們客氣過。

一個副將出謀獻計:「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換血奪命?依末將看,既然血越流,小郡王情況越好,不如再多找幾個,把管子扎過去,再奪奪命?」

「不可!你沒看剛剛那軍醫是挑挑選選才選中了這個,說明這個人的血有其特殊之處,我等又不懂這些,胡亂揣測,萬一耽誤病情怎麼辦?」

「也是這個理。」

虎目將軍猶豫再三,確定小郡王真的沒事了,果斷伸手把那管子給拔了。這邊他又和幾副將商討了幾句,才想起管子那頭的突厥人,翻過來一看,雙目圓瞪一臉驚懼,竟已經沒氣了。

軍醫們嚥了咽口水,看向他們的將軍。

「……怕真是奪命術!」

為醫者都聽聞過這麼個詭異的傳說,傳聞道家的長生者能夠奪取他人性命為己用。他們都以為這是傳聞,沒想到今日竟然得以見到。軍醫們耳語紛紛,談論著剛才衣白蘇縫合傷口的手法。

死去的突厥人沒人關心,抬出去喂狼了事。

中間衣白蘇醒過來一次,虎目將軍立刻湊過去,嬉皮笑臉,尾巴搖得像個獅子狗。奈何人家根本沒遞給他半個眼神,只從藥箱裡掏出了幾個古怪的藥丸,囑咐人餵給傷者,隨即又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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