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專注

雪裡鴻問:「姑姑有什麼事情交代麼?」

寒露:「多年不見,想念而已。」

雪裡鴻拱手:「我也一樣想念姑姑。」

與寒露聊了兩句,雪裡鴻帶著九荒迴天工族裡去,路上碰到幾個天武貴族,旁敲側擊的詢問她宗權的下落。

雪裡鴻心中頗是納悶。

天武貴族,沒有不盼著宗家斷子絕孫的,因為有宗家在,天武人不敢太張狂。

但也不曾如此明目張膽過,連十八線小家族都躲在一旁偷聽,密切關注著宗權的生死問題。

回到族裡之後,雪裡鴻聽族人一說才知道,天武族現如今正在大地震。

刑攸召集一些天武族的家主,秘密召開會議。

繞開了宗家,似乎是準備趁宗權不在、祭司之位更迭時,造反。

刑攸一直有這個心,但對宗家、對天命晷仍有一些畏懼。突然間也不知為何,生出如此魄力,雪裡鴻還挺好奇的。

——

一晃眼三十日過去。

曲悅陪著曲春秋在九國別院裡住著,順便訓練自己那幾個學生,不怎麼出門。

九荒走了以後,曲宋請求君執將他帶出魔種,回部門裡處理公務——是被曲春秋轟走的。

現在身邊圍繞著江善唯、皮皮這些小傢伙們,曲春秋整天面露微笑,瞧上去心情不錯。

尤其是幻波寫了詩,譜了曲,拿來與他探討,他嘴角的笑意就更濃厚了。

「老曲,你可真是我的知音人。」

曲春秋坐在廊下,面前擺著張琴,剛為幻波伴奏過。幻波唱完便拍著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果然,唯有你這種境界的大才子,方能理解我的才華呀!」

曲春秋笑道:「我俗了,境界不似從前,如今也只能勉強理解。然而即使前路無知己,幻波兄也要知難而上,莫要流俗啊!」

幻波受到了莫大的激勵,情緒飽滿,鬥志昂揚:「這是當然啦!」

曲悅靠著廊柱嗑瓜子,忍不住想笑。

再看院子裡,幻波剛來,支岐便鑽屋裡去了,江善唯蹲在地上捂住耳朵,皮皮直接鴕鳥一般,將鶴頭伸進了土裡。

可想而知幻波唱的有多魔性。

完美的詮釋了別人唱歌要錢,它唱歌要命。

詞就更別提了——

春到秋,隔著夏

蝌蚪長不成王八

腰到腳,隔著腿

誰也不及幻波美

上下闋,韻不壓

這才顯得有文化

……

「爹,您故意的吧。」曲悅歪著頭看向曲春秋。

她從前對父親的人品有所誤解,但父親的才華是舉世公認的,哪裡可能與幻波成為知己,「我看您是在給幻波前輩灌迷魂湯,瞧它,越來越膨脹。」

幻波先惱了:「小月亮,什麼叫灌迷魂湯?」

曲悅不理會它:「爹,您也太壞了,您就是想讓幻波膨脹,往後更肆無忌憚的折磨人。」

「幻波小兄弟是真有才華。」曲春秋以指尖點點曲悅,「你啊,過於庸俗。」

幻波瞪她:「庸俗!」

「真的是我太庸俗了?」江善唯愣愣道,以前大夥都覺著幻波雷人,如今聽曲春秋一說,他有些懷疑自己的審美。

「絕對是你太庸俗了。」皮皮將腦袋從土裡拔出來。

「你不俗?」江善唯嫌棄的瞥她一眼,「你若聽的懂,幹嘛將腦袋鑽土裡?」

「我是因為……」皮皮抖抖毛,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自慚形穢。」

幻波開心到飛起:「瞧瞧,還是我們妖怪更有欣賞水平。」

它就說嘛,在盤龍海時,那些魚蝦螃蟹,聽它吟詩唱歌從來都是津津有味的,為何上了岸,總是遭人詆譭呢。

幻波賞了皮皮一堆海寶靈珠,便出門尋找靈感。

曲春秋也獎了皮皮一顆靈丹,笑眯眯著摸摸它的腦袋:「你這小機靈鬼,真是討人喜歡。」

賤鶴,馬屁鶴,江善唯在心裡嘟囔兩句,忿忿不平回去房間。

曲悅忙不迭傳音:「爹,我打算收皮皮做徒弟,稍後帶她出魔種,讓二哥寫個推薦信,送去異人學院裡栽培栽培。」

曲春秋點頭:「可以。」

曲悅又道:「君執前天還和我說,他想讓他侄子君舒也去咱們學院學習一下,君執似乎對咱們華夏的異人教育頗為欣賞。」

「可以。」

「我想著送一個也是送,不如將我那幾個悉心栽培的學生,夏孤仞,逐東流,雲劍萍統統送過去。」

外界人想入異人學院,有著嚴格的規章制度,其中之一,就是得由特殊部門部長親自蓋章,等同拿個簽證。

曲悅怕與曲宋說不通,先同父親說說。

「好。」曲春秋道,「要是平時我可不敢答應的這麼爽快,因為你二哥回頭見了你母親,必定要告狀。」

厲害了,曲悅真沒想到曲宋連父親都不放過。

門外突然響起宗權的聲音:「曲兄。」

曲春秋:「請進。」

宗權入內來,身後跟著一男一女,正是邢諺與宗芯。

宗權拱手:「這一個月一直在閉關祛除魔氣,直到此刻才有時間過來道謝。」

曲春秋站起身:「宗兄何必如此客氣,先前在萬仞山不是已經道過謝了?」

「不是我。」宗權看向宗芯,「芯兒。」

宗芯躬身:「多謝曲前輩救命之恩。」又傳音給邢諺,「表哥,你換個人喜歡吧,這姑娘你是沒戲了,她爹這麼厲害,她眼界肯定也是頂高的,肯定不會沒名分的跟你了。」

刑諺瞪她一眼:「還敢亂說話。」

兩兄妹聊天時,曲悅看向邢諺,想到一些事情,目光陰晴不定。

曲春秋的注意力則在宗權身上,宗權可是寒露那一代天女,人人都想嫁的天武人呢。

其中,自然包括寒露在內。

曲春秋垂了下眼眸:「宗兄你恢復的如何?」

宗權:「尚可。」

曲春秋朝他做出「請」的手勢:「久聞宗兄大名,仰慕已久,與我過幾招如何?」

曲悅一蹙眉,想起了母親那句「若匹配的是宗權,歡天喜地便嫁了」。

不過即使宗權如今重傷在身,真元所剩無幾的父親也不是對手。而宗權身為第一天武,也不會因為父親救過他,就挫了自己天武人的氣勢,這是原則問題。

卻不曾想宗權聽罷立馬搖頭:「打不過,我不行,你找別人。」

避免翻車,拒絕再說。

作者「喬家小橋」的其他小說

龍鳳呈祥》《城裡人真的好奇怪呀》《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攬流光三千)》《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