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水

曲春秋選擇陪著閨女,元化一便跟著一起去了九國別院。

送入內後,準備回國師府處理公務時,碰見了比他們晚歸一步的君執。

君執與他一樣,無法收劍入意識海,單手提著天劫劍,朝他頷首示意,微微一笑。

除臉色慘白之外,神態如常。

元化一腳步停頓了下,也稍稍點頭,與君執擦肩而過。

朝國師府的方向行十幾步之後,元化一又倏然轉頭:「君執。」

君執轉身:「恩?」

周圍有進出的九國弟子,畏懼著躲避他們,元化一傳音:「我聽我小妹講了你與天劫劍的事兒,你我也算有緣,都拿著入我劍門的劍,算是同門。失去記憶來到魔種,又成為同門。」

君執點了點頭:「是挺有緣。」

只回這四個字,令元化一不知該怎樣接話。他其實是想道個歉的,可多年來兩人相處的模式,令他拉不下臉。

元化一鼓了半響的勇氣:「對不起。」

君執眨眨眼:「恩?」

元化一訕訕:「我現在相信師尊們那場約戰與你無關了,我卻因此記恨你幾百年,總是尋你和你覆霜國的麻煩,是我小人之心,我道歉。」

君執苦笑:「元兄,曾經我一直都認為自己非常的冤枉,僅僅是上山偷偷看了一眼兩位師尊比試,什麼都沒做,卻遭了你的記恨。現在才知道,我不冤枉,你也並沒有恨錯人,兩位師尊的確是被我害死的,被我一眼看死的。」

君執與魔種合二為一,以自身劫運影響魔種時,也遭魔種吸收來的幸運影響,兩相抵消,他倒是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可日子久了之後,噬運獸遭封印,魔種得不到幸運支援,近幾百年來,儼然已經壓不住君執的黴運。

元化一無語:「胡扯什麼,兩位師尊都是渡劫期,被你一眼看死了?」

君執心中沉甸甸:「你不懂,越是渡劫期越容易被影響。我影響到了我師父的運勢,而我師父,又影響到了你師父……」

「行了。」元化一揮手打斷,他是真不喜瞧見君執這張苦大仇深,哀哀怨怨,動不動蒼白,時不時蠟黃的臉,「你將自己說的似洪水猛獸,那我問你,妲媞照顧你長大,你待她如何?」

妲媞也是他與元化一之間的一個心結,君執忙道:「我心中待妲媞似女兒一般。」

元化一面色如常:「再加上你現在的侄子,君舒,你同樣當親兒子疼愛……」

君執道:「我與魔種尚未分離,劫運尚不強悍。再一個,我與妲媞、君舒之間,並沒有結成過什麼因緣關係。」

並不是他對誰好,誰就會被他剋死的。

師尊會受影響,是因為他拜過師,立過誓。

「好,那你我曾經結拜過,算不算結了因緣?我不是照樣混的風生水起?」元化一瞥他一眼,「除非,因我的誤解與針對,你已視我為敵。」

「我從未怪過元兄。」君執目光誠懇,叮囑道,「但天劫以入我手,以防萬一,在我合道之前,元兄還是離我遠一些比較好,我已經準備離君舒他們遠一點了。」

元化一臉上寫滿了無所謂:「隨便你,那是你的自由,可你別來管我,我不怕。只要你一天不將我剋死,我便不怕。」

言罷,他未提劍的手一拂,寬袖甩出一道弧來,轉身離去。

君執停留在原地,手指摩挲著劍柄,望向他攏在落日餘暉下的背影,終是從心底綻露一抹笑容。

……

曲悅正在為住宿的事情頭疼。

她原本的主居被曲宋霸佔,父親來了之後,講究「長幼有序」的曲宋,自然要將主居讓給父親。

然後曲宋再次霸佔了她的房間,即使被父親罵了一頓,依然堅持自己是兄長,就得住三客居里最大的那間。

如此一來,還剩下兩間房。一間是江善唯兩兄弟的,曾被雷劈過,被修繕好之後改為了兩個臥室。一間是皮皮的。

都住慣了,曲悅可不像曲宋那麼無恥,將人家攆走去別的院子,又想和父親挨近一些,她挽住曲春秋的手臂,賭氣:「行,我和爹住一起。」

曲宋斥責:「胡鬧。」

父親在身邊,曲悅可不會怕他,挑挑眉:「怎麼胡鬧了,我從前一直是被罩在爹房間裡的,咱們都是修行者,哪來那麼多破講究。」

皮皮多機靈,眼珠子骨碌碌的往曲春秋身上打量:「曲先生住我的房間吧,我蹲房頂就成。近來看了曲前輩給我的課本,我快要進階啦,少化人形少浪費法力,蹲房頂還能多多吸收天地靈氣。」

說著便撲閃著翅膀,飛去江善唯的房頂上。

「瞧瞧,一隻小鶴都比你懂事。」曲春秋數落曲宋一句,見皮皮距離進階還差的遠,便一翻手,掌心浮現一瓶丹藥,朝她的方向一推,「飲下它,吸收靈氣可事半功倍。」

「多謝曲……」皮皮眼珠裡的光芒遮都遮不住了,稱曲宋為前輩,該稱前輩的父親什麼呢?

曲悅朝著皮皮張了張口,又咽下了,這小機靈鬼想表現,就讓她表現好了。

作者「喬家小橋」的其他小說

龍鳳呈祥》《城裡人真的好奇怪呀》《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攬流光三千)》《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