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執進入魔種之後,發現天劫劍與妖獸竟先後跟了進來,自己也是異常震驚。
如曲悅所料,他本欲將妖獸引去人跡罕至的極北大雪山,但想到曲悅會通知宗權,便轉道大陸中央,來到萬仞山這個無人區。
不曾想,竟有一道劍光迎面殺來,仔細一看,居然是元化一。
是曲悅通知的?
沒見到宗權,只有元化一自己。不,即使是宗權帶他來的,也不該如此之快。因為在魔氣濃郁的高空,君執如魚得水,速度快過天人翅,是以妖獸追不上他。
元化一原本就在萬仞山待著。
他待在這做什麼?
如今瞧見自己引了妖獸下墜,又為何會殺氣騰騰的上來阻止?
再想起身為聯盟盟主的曲宋一直滯留魔種,似乎並沒有想辦法出去的意思。君執恍然明白過來,可能有個與曲家相關的「大人物」,正在萬仞山閉關。
自己怕是給這位閉關之人引來了麻煩。
君執有些慌了,他如今已落入世界內部,空氣阻力增強,速度變慢,無法再將妖獸引走了。
君執當機立斷,不再下墜,極速平飛一段距離,繞開妖獸。
天劫依然緊緊跟著,君執伸手想握,它還是躲開。
君執不再理會,祭出覆霜君氏一族的傳家寶物,劍三千。雕著蛟龍的劍匣浮於眼前,隨著他的手訣,一柄柄劍嗖嗖嗖地飛出匣口,飛向那妖獸。
無數寶劍首尾相連,組成劍陣,將妖獸包裹在內,形成一個劍球。
妖獸衝撞在劍球內壁,外部不斷凹凸。
君執的劍陣布的又急又猛,衝撞之下,他吐血不止,幾息之間,便已染紅青衫前襟。
「君執!」元化一飛上來,下顎線緊緊繃起,持著骨劍指向他,「你倒是說說看,我究竟是哪裡得罪了你,害死我師父不夠,還要來害我父親!」
原來在此閉關之人竟是曲春秋,怪不得了,君執微微驚,一面控著劍陣一面道:「元兄,你且聽我解釋,這是一個……」
元化一打斷:「這又是一個誤會對嗎?!」
百多年來,「誤會」兩個字元化一起碼聽君執講過幾十次。這回本也不能完全確定,見君執瞧見自己之後,突地轉彎不再下墜,分明是心中有鬼!
「我是真不知情,見你在此,剛剛猜到的。」君執心裡苦不堪言,「你瞧,我這不是立刻就停下來了麼。」
「你若沒有瞧見我,會停下來嗎?」元化一每每瞧見他這幅苦著臉的樣子,彷彿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就想提劍砍死他!
「我……」這讓君執如何回答,見不到元化一,就猜不到曲家人在這閉關,肯定不會停下來啊。
「元兄,我知我說什麼你都不會聽,令妹應很快就到,稍後她會與你解釋。」
元化一對他有著百年成見,根深蒂固,君執知道與他說不通,便不說了,「眼下的當務之急,是你我聯手先控住這隻巨獸,儘量拖到宗權前來……」
話音剛落,他又一口血噴出來,兩眼一黑險些昏厥。
是那妖獸劇烈衝撞了一下劍陣,自從天劫劍離體,妖獸的力量逐漸膨脹。
元化一齣現之後,它膨脹的速度明顯加快了不少。
君執隱隱約約看到有絲絲縷縷的氣,從元化一週身逸散出去,這些細碎的氣,凝結成一股繩,往妖獸的方向飛去。
再看元化一,印堂微微泛著黑氣。
怎麼回事?
君執愣了片刻,急迫道:「元兄,你速速離開此地,它在吸取你的氣運!」
——
曲悅通過傳送陣回到部門裡:「刑前輩,隨我來。」
走出技術部,邢諺瞧見特殊部門大樓內部的建築風格,視線微微凝固。
但他並不詢問,就像先前追了好一陣子才追上九荒,他驚奇不已,也不問九荒為何能夠飛的如此之快。
此乃身為純血天人的驕傲。
乘坐天梯下降,曲悅與九荒兵分兩路。
九荒回十八層自己的牢房裡蹲著,等著曲悅將他召入魔種。
曲悅則帶著邢諺去了控制室,邢諺是天人,能夠隨著她穿梭神器。
以防萬一,入塔之前曲悅遞給邢諺一個特質的眼罩:「前輩,事關我們聯盟的機密,還請您配合一下。」
她不知邢諺對神器瞭解多少,若瞧見她可以操控五行門,察覺她是天女,那就更麻煩了。
「好。」邢諺不曾猶豫,接過之後便蒙上自己的眼睛。
曲悅抽出一條靈氣繩,將兩人手臂綁在一起,帶著他進入琵琶,由琵琶回到魔種世界,她的房間裡。
「刑前輩,可以解開了。」
邢諺將眼罩取下來,打量周遭,滿頭的霧水,終於忍不住想問一句時,又見她將懷裡抱著的琵琶扔出去,一束金光射出,九荒從琵琶裡跌落下來。
「刑前輩,走了。」
曲悅收回琵琶出門去,曲宋沒有聯絡她,說明事情暫時沒有變故,君執應是引了妖獸去了萬仞山。
九荒一言不發的取出棺材,等曲悅躺下去後,背起來就朝萬仞山飛去。
邢諺只能展開天人翅追著。
曲悅正躺在棺材翅膀裡想事情,聽見幻波在耳邊道:「小月亮,我剛才去了一趟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