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友好

「可惜沒用。」曲悅吃下一顆丹藥之後,又開始剝橘子吃,壓一壓嘴裡的苦味,「宗權一齣魔種,立刻動彈不得。」

君執沉吟道:「那叫風槐的魔靈,有這樣大的能耐?」

曲悅被橘子酸的倒牙,搖搖頭:「他沒這能耐,但有腦子,知道宗權怕什麼。」

宗權先前抓捕雪裡鴻,一直在冰玉池所在的山洞裡坐著,不敢下水去抓。

因為冰玉池特別針對天人,神器之力在池底是最強的,會將天人變成冰雕,越強的天人被冰凍的越厲害。

風槐只需將魔種扔進冰玉池裡,魔種便會沉入底部,等宗權一箭破天,跳出魔種,立刻就被凍成冰雕。

再等宗權強行破冰而出,從池底艱難飛上岸去,整個人基本是個殘廢,還不被風槐手到擒來?

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

君執看一眼曲宋淡然的表情,顯然曲宋也是知道的。

君執猜不到,是他不知冰玉池水對天武人有著如此大的殺傷力:「宗權若不破冰上去呢?」忽又了悟著點點頭,「風槐在上頭譏諷他,應是忍不住的。」

曲悅嚥下橘子瓣,笑道:「是啊,不過他被雪裡鴻罵多了,有了點抵抗力,應是可以多撐上一會兒的。」

君執也笑了笑:「你們既然都猜到了,為何不提醒他?」

「我一再提醒他危機重重,他不聽。」曲悅聳聳肩,「我有什麼辦法。」

……

冰玉池裡。

如曲悅所說,宗權一手執弓,一手拽著雪裡鴻,剛跳出魔種世界,瞬間被冰封。

他整個人都懵了。

雪裡鴻被冰封的速度,明顯比他慢了很多,於是被凍住之前,她面向他站立,且朝他豎起中指,以這種姿勢慢慢結冰。

她在池底待久了,深知這水神器的恐怖,根本不去掙扎。

宗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冰玉池底?」

那顆魔種如今就在他的腳邊。

「不是神弓在手,百無禁忌?」若不是被冰封,雪裡鴻的白眼已經翻了起來,「天人的臉,全讓你一個人給丟乾淨了。」

「我哪裡知道風槐會將魔種扔進冰玉池裡來?」宗權反駁道,「你不是也不曾想到。」

見他準備破冰而出,雪裡鴻也不懟他了,制止道:「我破冰出去過,斷掉的經脈至今還沒復原,何況你被冰玉池制裁的更厲害,等你上去,你還打得過風槐?」

「那要在池底冰著?」宗權嘗試了下,凍的真結實,強行破冰,或許連心脈也會損傷,「這底部不是有扇門麼。」

雪裡鴻道:「那也得曲姑娘過來開啟才行,我們只能等了,等君執發現魔種在池子裡。不過,可能沒那麼快,畢竟魔種曾經在這池子裡待了數萬年,早已適應。」

宗權才想起來問:「曲姑娘為何可以開啟神器的偏門?」

雪裡鴻道:「我教的。」

宗權便不說話了。

不多時,聽見上行風槐冷笑的聲音傳下來:「宗權,從前在天人境時,我與你沒有多少交集,聽聞這一兩千年間,你已坐穩了天武第一人的椅子,連邢攸都忌憚你三分,可你這,哈哈哈,果然是愚蠢的天武人,越驍勇的越愚蠢,哈哈哈哈。」

「冷靜。」雪裡鴻勸宗權,「你並沒有他說的那麼愚蠢,起碼你比我徒弟稍微聰明點。」

魔種裡。

曲宋站著不動,曲悅吃著橘子。

君執也不言語,已知他們有打算,不可能坐視不理。

即使不理會宗權的死活,不可能不顧及雪裡鴻,畢竟是九荒的師父。

連吃了十來個橘子,藥效發作,曲悅渾身暖洋洋的,突然面向曲宋,挺直脊背:「部長,開始行動吧?」

曲宋看向她:「你的身體?」

曲悅立正站好:「沒問題。」

曲宋點頭:「那去吧。」

曲悅祭出琵琶,塞給君執:「幫我拿一下。」

隨後鑽入琵琶中。

等她離開之後,曲宋自袖中取出一張符籙,點燃了之後道:「陸滇,準備好。」

符籙對面:「放心。」

曲宋熄滅符籙,將符籙慢慢摺疊。

君執寬心了不少:「看來,是一招最簡單、也最困難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曲宋將符籙收入袖中:「風槐想殺我父親,可他連我們兄妹都鬥不過,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底氣。」

……

曲悅從琵琶內部的五行門,進入冰玉池底部的海草區域。

這裡沒有水,安穩的很。

雪裡鴻還在勸著宗權:「你穩住,這世上愚蠢的人多了,都還活的好好的……」

宗權:「你能閉嘴嗎?」

曲悅好笑道:「宗前輩,雪裡前輩。」

雪裡鴻驚喜:「有救了。」

曲悅感慨:「看來又遇到意外了啊。」

好半響,才聽見宗權嘆了口氣:「這世界對我們天武人,真的是太不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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