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世輪

師父真正的意思是什麼?

「這輩子我當你師父,罩著你,不僅處處幫你擦屁股,更給你全世界最好的一切。下輩子我成為你兒子,你可都要還我啊,要慣著我,寵愛我,不許打罵我……」

是這意思嗎?

曲春秋難以置信,央著寒露私用一下天命晷,嘗試窺探長子究竟是不是師父的轉世。

寒露卻不肯,說前塵以了,眼前這個小孩子,只是他們的兒子罷了。

恰好華夏上一國為「隋」,隋滅而唐生,寒露便將長子的名字,改為「曲唐」。

——

曲春秋閉關之後,曲悅兄妹三人又乘坐獨角獸車迴天風王都。

三人臉色都不好看。

曲悅伸手拽拽曲宋的袖子:「二哥,我怎麼覺得父親的態度有些悲觀?」

曲宋正襟危坐:「成功機率極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曲悅見他語氣帶刺,便不與他說話了,看向元化一:「三哥,你還好嗎?」

元化一額頭都是汗,早已打溼雙鬢,問了一句:「我從前,膽子原來這麼小?」

曲悅出生時他就失蹤了,這問題她回答不上來。

曲宋瞥他一眼:「剛得到天賢劍那會兒,怕的要命,整天抱著父親的大腿不放。大哥做錯事會先哭,而你做錯事,下跪的速度比出劍的速度更快。」

元化一擦擦汗,攥緊了天賢劍柄,突然覺得天賢劍嫌棄他是有道理的,原來自己從前這麼慫。

天賢震顫了下,像是在說:你總算開竅了。

曲悅好奇道:「那二哥你呢?」

曲宋淡淡回道:「我會做錯事?」

曲悅不信:「不可能連小時候也沒錯過事情吧?」

見元化一也看向他,曲宋微微垂了下眼皮兒,想了想道:「有吧。」

曲悅好奇:「那你是怎麼請求父親寬恕的?」

曲宋道:「做錯了事情就要受罰,為何要請求寬恕?我從來不推卸責任,父親罰過我之後,我還會寫個幾萬字的檢討總結,保證下次不會再犯。」

曲悅:……

元化一:……

曲宋:「怎麼了?」

元化一看向曲悅:二哥似乎不太像咱們家的人。

曲悅回望他:我見過母親了,確認過眼神,是咱們家的人。

回到王都,九國別院內。

曲悅將一個玉盒拿去院中,這是與九荒分別時,問九荒要過來的:「支岐,我答應你的事情完成了。」

支岐接過那玉盒,開啟時,江善唯湊過去看:「這就是合道惡果?」

支岐點頭:「是我的本體。」

曲悅提醒道:「你先不要融合,擱在小唯床頭,放置一段時間。」

支岐不解:「為何?」

江善唯倒是明白了:「師姐是想看看這果子有沒有危險?」

若有危險的話,他的夢可能會預警。

「對。」曲悅一直都對戮天死時的態度耿耿於懷,「戮天有再生的能力,我懷疑他可能採用了什麼秘法,保留了一截身體。」

雪裡鴻和宗權雖然都認為不可能,可他倆經常翻車,曲悅還是決定跟著直覺走,「若真是如此的話,這顆合道惡果是最有可能的……」

正說著話,一人出現在院外:「曲先生,攝政王有請。」

「我知道了。」曲悅又叮囑江善唯,「你也小心一些,睡覺時,讓支岐守著你。」

「好的。」江善唯將盒子從支岐手裡搶回來。

曲悅出院門來到隔壁,進入君執的院子。

屋裡不只有他,還有宗權和雪裡鴻。

君執起身相迎,微微一笑:「多日不見,先生可好。」

曲悅也拱手:「明人不說暗話,不怎麼好。」

言罷笑了笑,再朝雪裡鴻拱手,最後看向宗權,故作詫異:「上次分別,宗前輩不是去抓顏烽了麼?怎麼會出現在魔種呢?」

雪裡鴻一攤手:「翻車了唄,沒想到被風槐甕中捉鱉,若不是你二哥機靈,帶著魔種和我們一起翻車,令我們得入魔種,我們的天武第一人,已經成天魔了。」

宗權臉上流露出一抹尷尬:「這只是意外。」

雪裡鴻翻了個白眼,對曲悅道:「曲姑娘,這個魔種有古怪。」

曲悅蹙眉:「恩?」

雪裡鴻:「我聽你二哥說,你曾拿到過一本看守冰玉池火魔種的天工族工作日記?」

曲悅一怔,這才想起來,當時從那位天工前輩手中,除了送給九荒的天工工具之外,還有一本看不懂的工作日記。

曲悅忙將日記拿給他。

「是我們的古文字。」雪裡鴻拿著那本工作日誌,好半天翻不過去一頁。

見他露出便秘一般的表情,曲悅好奇道:「前輩,怎麼了?」

雪裡鴻道:「有些字我也不認識,需要會意。」

宗權道:「這就是總貪玩跑下界,不學無術的下場。」

雪裡鴻也不惱,指著一個字問:「你學得好,你告訴我這是什麼字?」

宗權看一眼,沒吭聲。

雪裡鴻冷笑一聲。

曲悅忍不住抿了下唇。

宗權面色微訕:「意外,剛好不認識。」

雪裡鴻翻回去一頁,又指著一個字:「那這個字呢?」

宗權雙唇繃成了一條直線,看他的眼神已經想殺人了:你是非得和我過不去?

雪裡鴻挑了下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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