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代風華想了一下:「當時是雕皇先走的,爾後我與飲兄、幻波一起離開,宋小兄弟似乎在原地沒有動作。」
曲悅深深皺起眉頭,她已經告訴了曲宋,顏烽的事情交給宗權和雪裡鴻,讓天人自己去處理,他們已經不必再插手了。
曲宋估摸著是想在附近待著,親眼瞧見顏烽死了,他才好回去結案。
曲宋的性格就是這麼一絲不苟。
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宗權和雪裡鴻抓顏烽抓的並不順利,曲宋出手相助,然而一起栽了?
「爹,我聯絡不上二哥。」曲悅的聲音也緊張起來。
——「阿悅,你有沒有想過,顏烽與戮天是合作關係,支岐的本體被藏在山洞裡,那山洞養著天魔獸,只聽戮天的指令。當你去天寶閣放出拍賣合道惡果的假訊息時,顏烽為何立刻去檢視?他一直打魔種和天羅塔的主意,知道你來了十九洲,似他這般小心謹慎之人,該通知戮天去看才對。」
曲悅心頭倏緊:「我當時並不知戮天的存在,以為只有顏烽自己……莫非顏烽是故意暴露的?」
——「為父不知道他的打算,但為父覺得,戮天的目標是針對所有天人,但顏烽不全是,他可能還想找我報仇。」
曲悅不懂:「報仇?」
——「聽你講訴的,這個顏烽沒有天人血,卻與天人有瓜葛,他很有可能是天靈族風家的人。」
曲悅聽他說。
——「天靈族壽元短,許多年前,天靈族一位貴族長老風槐,私自在人間以凡人與天靈後裔做實驗,以一種靈蟲為手段,創造出種魂術。實驗階段,殘害不知多少無辜,傷了天和,神殿大祭司有所察覺,便派了幾個天人下界來調查,你可知調查者是誰?
父親不會無緣無故的問,曲悅瞳孔一縮:「難道是母親?」
——「對,正是你母親。大祭司鮮少派天女下界,但此次不同,是你母親進入神殿成為神殿守護的一次考核,至關重要。」
曲悅點頭,的確是至關重要,唯有通過考核,方可解除原本綁在身上的婚約。
——「天靈族機警聰慧,這個風槐又是狡詐之中的狡詐,我幫你母親追查此事,還不能暴露自己,和你江伯父暗中追查了十幾年才將風槐給揪了出來。爾後你母親上報大祭司,風槐被處死,風氏一族皆被貶為庶民,風槐必定恨死了你母親,也恨死了我,但他沒有證據,直到被處死之時,他連我是誰都不清楚,估摸著做鬼也想知道我是誰……」
曲悅有些明白父親的意思了,正要說話,飛行器突然一個趔趄。
若非九荒扶了她一下,她一個不注意險些歪倒。
「飛進海風漩渦裡了。」絕代風華操控著桃花飛行器,從漩渦裡飛出去。
「小心點。」九荒提醒他,「六娘正在和她哥哥聊天。」
「老弟,你可沒有在牢房裡可愛了啊,只提到曲姑娘,你才理我一句。」一路上絕代風華都在試圖與九荒聊天,說十句九荒也不搭理一句。
九荒不是不理他,坐在這粉色花朵裡,他渾身難受。
九荒正要解釋兩句,飛行器突然又是一陣顛簸。
他趕緊設下屏障保護曲悅。
絕代風華再次施法控制住,嘆息:「老子在十八層待了一千年,修為大不如前了啊。」
說完之後皺起眉,「打起精神,不太對勁。」
曲悅也暫時停止與父親說話,仰頭看一眼天空,烏雲滾滾,似乎在醞釀著雷暴。
轟——!
陡然便是一道天雷劈了下來。
絕代風華立刻控花下沉,不曾想,下方的海面也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竟從漩渦內鑽出一條巨大的龍。
一條三爪黑龍!
曲悅感覺不可思議:「爹?三千界居然還有真的龍?」
但沒有得到回應,她與父親的傳音似乎被一層屏障阻隔了。
「散開!」
又是幾道雷劈下來之前,絕代風華喝了一聲,收了自己的飛行法器。
雙手結印,一連串花朵飛出,結成一條數十丈長的花鞭。
他飛身而起,一鞭子抽在雷鏈上,將雷鏈抽散。
但下方的黑龍吼了一聲,飛出水面,咬向九荒和曲悅。
「我先逃了。」怕這混亂的局面會傷到曲悅,九荒取出刺蘿衣抱住曲悅就跑。
「老弟你也太不仗義了!」絕代風華無語了,這傢伙真是將見色忘義詮釋的淋漓盡致。
九荒管不了那麼多,交給絕代風華頂著,他跑的飛快:「這看著像是天劫,海里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渡劫,我們比較倒霉,走進天劫圈了。」
曲悅心裡一個咯噔,好端端的為何會突然降下天劫?「什麼什麼東西,有可能是我爹。」
九荒立刻停了下來,結巴道:「爹、爹?那的確不是東西。」
話音落下,他隱約意識到自己的話哪裡不太對,忙解釋,「不是,我只是很意外他竟然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