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荒:「你滿門都死光了?」
「你……!」
猖狂!
宋遠靈被他噎的漲紅了臉,一口氣兒差點兒上不來!
若不是艙內邀請了許多觀會者,他絕對已經出手去教訓這個口出狂言的邪修了!
丁謬微微張著嘴,萬萬沒想到一路上雕刻工具不離手的九荒居然這麼會說話,且還殺傷力十足。
曲悅毫不意外,不然也不會推薦他來了。
她豎著耳朵,聽見斜背後一個艙內躁動不斷,看來應是這位青龍臺老前輩的徒弟徒孫。
她又聽見先前那女人的笑聲:「哈哈哈,眼高於頂的宋老頭居然也有吃癟的時候,哈哈哈哈。」
緊接著,是那「表哥」淡淡道:「這邪修其實說的有道理……」
他剛起了個頭,曲悅又看到白虎臺上坐著的白頌挑眉:「從一個側面看,小兄弟說的頗有道理,返璞歸真,的確是歸於死亡,生命的軌跡永遠是運動著的,道理則是靜止的,而人只有死亡才能達到真正靜止,步入永恆,與道理真正相融……」
玄武臺上的方一也點了下頭:「恩,有那麼點兒意思。」
曲悅聽見艙裡討論的更激烈了。
「這是什麼意思,合道既死論?」
「合道期的‘死’,應與我們認知中的‘死’有所不同?」
「去他母親的,我好像懂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懂。」
九荒皺著眉看向白虎臺:「你說的不對,人死亡之後並不是靜止的。」
白頌:「哦?」
九荒篤定道:「人死了之後,七情六慾中的愛不會死,一直還活著,天地為證,永遠不會消失。」
好機會!
宋遠靈立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愛是活的?你倒是喊出來給我看看?」
這個容易,九荒微微偏頭。
看著九荒越來越清晰的側臉,曲悅寒毛直豎,有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九荒喉結滑動了幾下,鼓足勇氣,有些羞赧地快速喊一聲:「六娘。」
一時間,所有視線都凝聚在她身上,承受過無數目光的曲悅突然感受到了一絲窘迫,深深幾個呼吸也難以平復。
艙裡。
「天理何在,我是來悟道的,不是來看秀恩愛的好嗎?」
「我怕是參加了一場假的論道會!」
「不是,我閉關三百年剛剛出山,現在的邪修已經這麼厲害了嗎?上懟我們的正道大佬,下追我們的正道小師妹?」
九荒指著曲悅對宋遠靈道:「你看見了嗎?」
惱火的宋遠靈揣著明白裝糊塗:「看見什麼?很不好意思,我只看到了一位小女修。」
九荒看向他的目光突添了幾分可憐。
宋遠靈被他的目光看的發毛,像被踩了尾巴般拔高聲音辯道:「莫用你這點微末道行來揣度本座的境界!本座不是看不懂,而是早已看破了愛恨情仇不過過眼雲煙,早已掙脫了世俗枷鎖,隨心所欲……」
九荒又一次打斷他:「你敢當眾脫褲子小解麼?」
宋遠靈沒聽清似的,愣愣著結巴道:「你說什、什麼?」
九荒搖搖頭:「連當眾脫褲子小解都不敢,你也好意思說你隨心所欲?好意思說你掙脫了世俗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