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二哥知道原因,曲悅深深皺起眉,但此時說話不方便,也就不問了,講重點:「二哥,你先幫我傳音幻波,讓它速速趕去小無相寺,溫前輩派了徒弟去接他參加論道會。」
又囑咐,「待顏家事情了結,告訴飲前輩,讓他將勾黎也送來溫前輩處,興許溫前輩再解決我的問題時,能順手治好他的狂躁症……」
曲宋:「好。」
曲悅:「那掐了一線牽,有事兒我再聯絡你。」
曲宋叮囑:「若無要緊事,便不要聯絡了,省的有人趁機佔你便宜。」
九荒正準備轉述,愣了愣:「你說誰?」
曲宋不搭理他,正準備將一線牽掐斷,聽九荒道:「六、六娘,你二哥說不要急著掐斷,先等一等。」
*
顏家。
飲朝夕重新看向顏烽:「顏家主,有雕皇作證,我徒弟的事情怎麼說?」
顏烽看向幻波:「雕皇為何要跟蹤我?」
幻波仍然看著絕代風華,眼都不眨,它自負的容貌在他面前似乎有些勉強。
但無所謂,在他身邊站著,它的快樂感一直在翻倍,根本不會產生嫉妒。
顏烽這句問話,將眾人的視線又拉至「雕皇」身上,見它雙目炯炯有神的盯著絕代風華,一個個表情古怪起來,
除了葉承錫和顏烽之外,眾人的修為比著雕皇都有不小的差距。
且雕皇是妖,年紀大他們將近一輪,平素裡來往並不多,但傳聞與印象之中的雕皇,總與這些詞相聯絡:威嚴、嚴謹、一手遮天、唯我獨尊……
近來從鳥族三洲傳出訊息,雕皇出了一套書,是他一腳邁進合道之後的感悟。
他們中多數人都搞了一套偷看,看罷只覺著是有人惡意敗壞雕皇的名聲,如今一瞧,怎麼像是真的??
雕皇腦殼疼,卻又無可奈何,鬆開幻波嘴巴那一剎,這一幕已是預料到了的。
顏烽皺眉:「雕皇?」
幻波回過神:「啊?」
顏烽:「我問你為何跟蹤我?我們人族與你鳥族一貫井水不犯河水,你私下裡跟蹤我,是什麼意思?」
雕皇的腦殼更疼了,不肯站出來作證,就是怕顏烽將此事上升到兩族和平問題。
幻波道:「想跟就跟了唄。」
顏烽:「十九洲那麼多人,為何獨獨私下裡跟我?」
幻波有些不耐煩了:「因為你長的好看唄。」
眾人:……
顏烽又問:「那雕皇可曾親眼見到我進入藏著合道果的山洞?」
幻波實話實說:「怕被你發現,不曾親眼看到。」
但眾人還是看向了顏烽:「顏家主在合道果訊息放出來後,跑去西海做什麼?」
顏烽有樣學樣:「想去就去了,需要向誰解釋?」
飲朝夕其實也知道此時討不來什麼說法,他如今只想將勾黎帶走:「此事咱們稍後再說,我先帶我徒弟回去療傷,若往後證實與顏家主無關,我必親自上門謝罪。」
顏烽目色冷冷:「將我顏家拆成這副模樣,說走便想走?」
幻波接話:「拆了再建就是了,需要多少錢,你去太陽堡拿,要多少給你多少。」
雕皇:……
顏烽抿著唇,看向其他人:「那就任由這隨時會喪失理智的天魔離開?」
眾人為難的看向葉承錫。
葉承錫道:「我相信飲前輩既然將人帶走,必定會嚴加看管。」
早已失去戰意的眾人紛紛附和。
「那,告辭。」飲朝夕拱手致謝,收回天坑碎片,將勾黎扛在肩上,「絕代兄,走。」
絕代風華朝葉承錫抱拳:「老父親,兒子先走了啊!」
葉承錫尷尬不已,想糾正他,又覺得沒什麼用處。
能與他兒子結拜,怕這腦子也不怎麼好使。
「絕代前輩等等我……」幻波見他轉身,拔腿跟上去,眼睛晶晶亮,傳音道,「您可以贈我一雙您的鞋子嗎?」
絕代風華知悉內情,知道它是喜歡收集美男子鞋子用來幻化的汐妖,笑著傳音:「想要老子的鞋子?可以啊,但海妖常常以物換物,你要拿什麼交換?」
幻波欣喜若狂:「我唱首歌送您。」
絕代風華爽朗應下:「好,但要大聲唱出來,讓整個顏家都聽到才行。」
「沒問題!」
幻波說唱就唱,扯開嗓子唱,為了拿到鞋子,恭維他恭維他——
絕代風華
您是神仙啊
是我心海里最芬芳的花
瞧這顛倒眾生的容顏呀
我願匍匐在您的腳下
偷走您的鞋子
成為您的腳丫
若說先前「旭光」捂住「雕皇」的嘴,已讓在場眾人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雕皇」這首歌唱出來之後,一些人的嘴角禁不住微微抽搐起來。
「雕皇」返祖以後,這是徹底放飛自我了麼?
還是返璞歸真了?
連性向都改變了?
從前,他老人家隱藏的很深呢。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滿都是「戲」。
此時,雕皇的內心毫無波動,嘴角甚至露出一抹嘲諷,這些人想什麼呢?
幻波是他見過心思最純淨的海妖,這首歌,分明只是懷著對美好事物的熱愛與讚美罷了,竟被曲解至此。
什麼十九洲大佬,不過一群齷齪庸俗之輩。
齷齪!庸俗!
雕皇拍著手吆喝道:「唱的好!吾皇唱的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