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午點頭。
曲悅訕訕:「晚輩才五階。」
能與溫子午論道,被他稱為「老王八」的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何等人物。
曲悅有急智,也算博學廣識,但論道她是不行的。
溫子午道:「我略懂星象之術,山壁上那副畫題,正是出給有緣人的。七年無人破解,在論道會七日前,被你所破,你自然是我的有緣人。何況論道會並非比修為,那曾害我落下心魔的師弟,三十歲的年紀時,便能單憑口才,在論道會上將一宗之主氣到當場吐血。」
曲悅面露為難之色。
溫子午又道:「你代我去論道,我為你想辦法療傷,非常公平,不是麼?」
曲悅問道:「若輸了呢?」
溫子午:「無妨。」
曲悅看他身後那倆徒弟,也是沒什麼信心的模樣,她琢磨著道:「論道晚輩是真不行,但您既然說晚輩是您的有緣人,晚輩姑且去湊個數。不過,您若真想贏面大一些的話,晚輩向您推薦兩個人。
溫子午:「恩?」
曲悅指了下九荒:「倘若邪修也能參與的話,他極為合適。」
溫子午皺起眉,顯然猶豫,怎麼看九荒腦子也不是太靈光。
曲悅:「至於第二個,是晚輩的一位汐妖朋友,幻波。」
溫子午點頭:「汐妖博學,可以。」
「和博學沒關係……」曲悅小聲說了句,「您相信晚輩,他們兩個能不能贏我不知道,但絕對可以為您‘報仇’。」
——
西海洲,顏家。
形勢愈演愈烈,縱然是來了一大群高手,想對付勾黎也是不容易的,尤其勾黎在魔化狀態時,力量爆發驚人。
幾十個十九洲大佬們,上天入地,用盡了各種手段,始終制服不了勾黎。
直到葉承錫趕來,形式才得以扭轉,
當勾黎快要支撐不住,獵魔宗宗主扔下獵魔網時,一疊子「嗡嗡」呼嘯而來,天坑碎片將獵魔網割裂成了碎片。
飲朝夕從天而降,落在勾黎身前。他本身的修為僅有區區六品,但天坑碎片的威力,彰顯了他原本的實力。
獵魔宗宗主心疼自己的法寶,震怒:「你是何人?!」
葉承錫辨認了下,頗為驚訝:「飲劍仙?」
飲朝夕成名已久,在場的一些劍修也認了出來,屬於他們的前輩人物,紛紛向他行了禮。
「滾開!」勾黎早已殺紅了眼,陷入癲狂狀態,隱約覺得身前的人熟悉,但分辨不出是誰,利爪抓向飲朝夕的後背。
嗡——!
飲朝夕站著不動,天坑碎片將勾黎圍住。
勾黎拼死掙扎,眼見被碎片絞的一身傷,飲朝夕厲聲喝道:「阿黎!安靜!」
勾黎如遭雷劈,雙手抱住頭。
可他竟然真的慢慢安靜下來,最後直接恢復人形昏了過去。
天坑碎片依然圍著他,將他保護起來。飲朝夕這才對葉承錫道:「他曾是我的徒弟,我必須將他帶走。」
不等拒絕,他看向顏烽,將腰間的布袋子取下,倒出兩具天魔獸的屍體:「我徒弟之所以來顏家,是因為顏烽將合道惡果藏在西海一個島上,看守惡果的竟是這種變異天魔獸,而我徒弟,也曾是受害者……」
他將事情解釋一遍。
此話若是別人說,眾人是不信的,但飲朝夕……
葉承錫蹙眉,看向顏烽:「合道果是你藏的?」
顏烽笑道:「飲前輩莫非跟蹤我了?」
飲朝夕搖頭:「不曾。」
顏烽:「那您怎麼……」
「我跟蹤你了。」話音落下,「雕皇」不知從何處出現,來到飲朝夕身邊。
身後還跟著他的貼身護衛,同為雕族的旭光。
旭光自然是真雕皇,而「雕皇」自然是幻波扮的。
雕皇站在「自己」身後,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顏烽剛問證據,幻波就幻化成他的樣子衝出來作證,他攔都攔不住。
只能變成旭光跟出來看住它,幸好旭光也是雕族,以他現在的修為,化成旭光不會露餡。
他傳音質問幻波:「我提前說過我只幫你們探路,不……」
幻波道:「那是小月亮答應你的,我可沒答應。」
「你……」雕皇頭疼,和幻波講理是不可能的,「只作證,千萬不要搞事情!」
幻波正要答應下來,卻聽見身後一連串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有事兒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打打殺殺多傷和氣啊?」
只見一人梳著道士髻,穿著道士袍,一步步從臺階走了上來。
躲在暗處的顏家小輩看的呆愣住,此人明明穿的普普通通,走上來的步子也吊兒郎當,但不知為何,周圍像是飄飛著無數的花瓣,那些花瓣襯托的他肌膚賽雪,面若芙蓉,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柔光之下。
他還拿著一柄白羽扇輕輕搖著,香氣襲人。
幻波的雙眼立馬直愣愣,啊啊啊,這是哪裡來的神仙,好想念詩!
祖宗啊你可千萬別!雕皇三魂嚇沒了兩魂,不過腦子的伸手死死捂住它的嘴。
原本眾人的目光都凝聚在絕代風華身上,此時皆被雕皇和他的貼身護衛吸引,一個個轉頭看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