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下去是不行的,他只能壓制它們,殺不了它們,且他的消耗比它們更大。
「躲一邊去!」勾黎喝了一聲。
曲悅衝去角落。
那兩隻怪物正要衝過來,一隻被拽住尾巴,一隻被抓住翅膀,被勾黎來一個過肩摔。
準確來說,是被變了形態的勾黎。
曲悅注視著勾黎,瞳孔越縮越緊,難怪他如此瞭解這種怪物,他變了形態之後和這些怪物相似極了,且比它們還更兇殘。
曲悅將合道果掛在腰間,看著三隻兇獸打在一起,心驚肉跳。
終於第一隻爬出來的鱷魚被勾黎給活活咬死,只剩下那隻蝙蝠。
在勾黎身體逼近極限之前,蝙蝠也被他給撕碎。
當山洞靜下來之後,曲悅突生一陣恐慌,攥緊武器,猶疑防備的看向勾黎,不確定他還有沒有理智。
可他就算沒有理智,體力也已經耗盡。
很快她鬆了口氣,勾黎倒在地上之後,重新變回了人形。曲悅只看一眼趕緊轉頭,因為他沒穿衣服。
勾黎顫巍巍爬起來,取出衣服穿上。
曲悅再看他時,還是先前那套衣裳。情況如此危急,變化形態之前還知道把衣裳先脫了收起來,大佬不愧是大佬。
「前輩。」曲悅上前攙扶他,看到他臉上手上到處是被利爪抓傷的痕跡。
她這才感覺到耳後也有一些疼,伸手一摸,有星點血漬,估摸著先前逃竄時不小心被怪物的指甲劃傷了。
「走。」勾黎說話的氣息極是微弱,「臨死前那隻蝙蝠發出了聲音,應該還有一隻更強的天魔獸在下面沉眠,我現在肯定是打不過了。你先帶我出去,用你的翅膀在海域上引著它飛一陣子,容我緩一緩……」
更強?曲悅看一眼手裡提著的合道果盒:「不然先放回去?」
勾黎搖頭,示意她別廢話,快走:「放回去也沒用了。」
曲悅趕緊扶著他往外走,邊走邊問:「您說這些是天魔獸?魔種世界裡的那種天魔獸?」」
「魔種世界裡那些,只是被魔火改變體質的普通魔獸,這些是真正的天魔,原身都是天人後裔。」
曲悅微驚:「天人後裔魔化之後,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勾黎再搖頭:「不,正常魔化的天人後裔是像我這樣的,擁有自我意識,能夠不斷修煉。在需要之際,可以自由變幻形態。」
原來勾黎是魔化的天人後裔,曲悅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那它們……」
完全就是野獸。
「它們並不是自願魔化的,你瞧它們可還有個人樣?」頓了頓,勾黎冷冷道,「事實上我也不是自願的,當年有個已經修成人的合道惡果子,以我做實驗……後來我逃了出來,並沒有成為天魔獸,可天人後裔的魔化是不可逆的,我魔化了,且一被激怒就容易化為魔形,難以自控……」
曲悅微微斂目,怪不得他一直在找那顆老惡果子,這仇恨果然是山高海深,不死不休。
卻不知飲朝夕知不知道,看樣子是不知道的,勾黎應該沒有告訴他。
飲朝夕怕是一直認為勾黎是自願入魔的,不然也不會因此碎劍。
「所以,你今日偷的這顆是誰的果子?」勾黎的聲音越來越冷沉,「定與我的仇人有關係!」
曲悅正要說話,背後突然一聲巨響,一股磅礴的力量追了上來。
萬幸兩人已經臨近洞口,曲悅朝結界一連射出十支消靈箭,開了一處大口子,與勾黎一起躍出結界。
祭出雪裡鴻的鐵球,展開天人翅,拉起勾黎朝海上飛:「幻波!」
她喊一聲之後,便將虛脫無力的勾黎扔下海去。
勾黎下墜時囑咐:「儘量多拖延。」
這樣的怪物,無論引去哪裡都會造成死傷,必須在海上幹掉,曲悅明白他的顧慮,放緩天人翅的速度,等著那隻天魔獸追上來。
可等天魔獸進入神識後,曲悅的手指微微顫了顫,居然是一隻十幾丈長怪模怪樣會飛的黑蛇!
再想想勾黎這個身體,只恢復幾個時辰能打得過嗎?
曲悅邊飛邊連線一線牽:「二哥,你快快通知留在紫星城的師兄,讓他們去天下樓找飲朝夕和絕代風華,過來西海救命!」
曲宋不知發生了何事,聽她聲音急促,剛要應下,卻聽曲悅一聲呻吟:「你受傷了?」
曲悅也不知怎麼回事,她耳後那一小道傷口突地一陣劇痛,似被螃蟹狠狠夾了一下,不過立刻無礙,只殘餘一些火辣辣的灼燒感。
「一點小傷,不礙事。」但她不知緣故,不敢掉以輕心,「不能等了……」
怎麼辦?
曲悅思忖著,目光倏然一緊,這裡距離龍牙洲近,一路過去都是海域沒有大陸。
對付一隻天魔獸,對於宗權來說想必輕而易舉。
「二哥,我們剛才偷合道果子時引出來三隻天魔獸,兩隻被勾黎打死了,可他也重傷……我現在將這隻最強的引去龍牙洲……」曲悅已經轉向了龍牙洲方向,邊飛邊道。
「是個辦法。」曲宋再不想她與宗權接觸,也明白眼下趕去十九洲救援也是來不及了,「那還用通知飲朝夕……」
「通知。」曲悅想起來勾黎萬一詢問幻波,幻波肯定會告訴他合道果是顏烽藏的,勾黎見她將天魔獸引走了,猜她應是想到了辦法對付,掉臉就會殺去顏家一探究竟。
曲悅不擔心他亂殺,卻擔心他被殺。
曲宋:「好。」
掐斷一線牽,曲悅保持著那天魔獸能追上的速度,飛向龍牙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