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是《十九洲民俗志》,曲悅上午買給他的。
九荒沒有敷衍,認真看,認真記,他昨天被騙也不能都怪辛鷺,為何會被辛鷺盯上,他自己反覆思量了一晚上,似乎想明白了一點原因。
「蓋世兄。」辛鷺登門拜訪,得到準允後,提著劍走上前來。臉頰已經消腫,今日特意打扮過,長及腿彎的長髮塗了頭油,黑的發亮,穿一襲白裙,若一朵出水白蓮。
九荒雕琢著手上的零件:「絕代風華醒了?」
他會讓辛鷺進來,一是認為辛鷺有絕代風華的訊息。
昨天他和曲悅陪飲朝夕去客棧,本來想見見他那拜把子大哥,敲了半響門沒反應。
二是他想問問辛鷺,昨天為何會盯上他。
辛鷺搖搖頭:「不,我是來給蓋世兄道歉的,昨天的事兒真的非常對不起。」
九荒頭也不抬:「我揍過你了,扯平了。」
辛鷺猶豫了下,繞去他身前:「我今日來,是想請蓋世兄幫一個忙。蓋世兄有所不知,我師父十次只有兩次捱打,可我是十次要捱打五次……」
尤其昨天,九荒簡直當她是一團空氣,表情從頭至尾沒變過。
是她圈圈轉的不夠圓潤?
是她頭髮甩的不夠飄逸?
還是眼神不夠到位呢?
辛鷺每次捱過打,必須總結一下失敗經驗,本著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的原則,來找施暴者問一問。
辛鷺抱著劍蹲下來,仰起頭,鼻尖與九荒鼻尖的距離不足三寸,一雙丹鳳眼脈脈含情的眨了眨:「我難道不美?」
咳——!
這個角度,真是太方便九荒扼住她的頸骨了:「你美不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想死了。因為我打了你,所以你來勾引我,想讓六娘誤會我,對?」
辛鷺憋紫了臉:「別誤會啊蓋世兄,我和你一樣是個爺們,我勾引你幹什麼?」
九荒微怔,鬆開了他:「你也練了那什麼《逆轉陰陽》神功?」
辛鷺咳嗽著:「是啊,修煉天怒劍,想活著合道只這一條路走。」
九荒納悶:「你師父何不收個女徒弟?」
辛鷺嘆口氣:「哎,我師父有想過,但師父又覺著,這就凸顯不出修煉天怒劍的決心了。」
可他認為師父根本就是自己被坑的太慘,必須讓下一代劍主也嚐嚐他吃過的苦。
九荒好奇:「你不能再變回男人了?」
辛鷺:「可以,但陰陽逆轉一次至少需要間隔十年,我做女人也做習慣了,讓我改我還懶得改呢。」說完後,他可憐巴巴像只小狗,溼漉漉的大眼睛看向九荒,「蓋世兄歧視我?」
九荒搖搖頭,練功需要而已,有什麼好歧視的。
而且他修煉的這門功夫真的慘。
「那就好。」辛鷺調整一下狀態,「那蓋世兄幫幫我如何?幫我看看我的哪一個眼神,你會覺得較為勾動心絃。」
「可以。」
見九荒答應的爽快,辛鷺簡直不敢相信,要知道他打算來找九荒幫忙的時候,飲朝夕二話不說幫他點了三柱香。
九荒提出條件:「你稍後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辛鷺一口應下:「一百個問題都行啊。」
九荒放下手裡的零件,勾勾手指頭:「來。」
辛鷺一剎進入狀態,託著腮凝視著他,不斷調整自己的表情,純情的,不諳世事的,風騷的……
半響。
九荒移開視線。
辛鷺大喜:「是不是被我剛才那個表情勾到了?」
九荒表情難看:「對不起,我只是想吐。」
辛鷺:……
——
曲悅去往太陽堡之前,先徵得葉承錫同意去了趟苦牢。
因為依照口訣開啟雪裡鴻給她的小鐵球之後,居然像花苞一樣綻放出六個不同顏色的花瓣,她忘記雪裡鴻說的是什麼顏色了。
「紅色,要用時拽下來就行了。」牢房裡的雪裡鴻努了下嘴,「旁的別動,你用不了。」
「好。」曲悅重新收起來。
「等等。」雪裡鴻想到她也是天人的事情了,「黑色你也能用,那是我的翅膀。」
曲悅微愣:「天人翅,晚輩可以用?」
雪裡鴻點頭:「可以,我的是高階翅膀,但你不要給別人用,我不喜歡旁人碰我的東西。」
他說了一個謊話,人家父母不願意暴露,他自然不會多嘴。
曲悅欣喜:「謝謝前輩。」
「我徒弟早上來看我,說昨天他被人騙了,說的亂七八糟的,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曲悅講了講。
「這傻小子。」雪裡鴻笑起來。
自己的徒弟,他心裡明白的很。九荒是想討好葉承錫,從葉承錫那學習如何娶到美嬌娘。
「跟誰學不好,跟葉承錫學。」雪裡鴻笑的更大聲了。
不由想起一千多年前,剛認識葉承錫那會兒的情景。
「小葉,有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還沒說啊……」
「對啊,所以我不知道啊。」
「你……哈哈哈……」
起初雪裡鴻覺著葉承錫真是幽默十足,有趣極了,後來才知道,這哪裡是什麼幽默感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