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扇翅之前,曲悅搶先道:「前輩,您自己回去,晚輩想在這裡多待幾日。」
「你留此地做什麼?過陣子此地怕是不太平。」白羽王將她帶出來,自然要負責送回去。
「不曾來過鳥族,想見識見識。」曲悅與他也不熟,隨便扯個理由。
白羽王也懶得管她,鳥族雖仇視羽人卻從不隨意傷人:「那行,若出了什麼事兒,可別賴本王。」
他挑了個樹林將曲悅扔下,獨自離開。
曲悅詢問雕皇:「前輩,現在要做什麼?」
這麼多鳥探子,舉步維艱。
雕皇:「先等我恢復。」
「好。」她又問,「您有極寒之水的訊息了?」
「稍微有一些。」雕皇的語氣頗為惆悵,「十九洲內似乎有一處寒冰池,可我不知在哪裡。」
他說的寒冰池,應該就是鎮壓魔種的冰玉池,曲悅倒是知道在哪裡。但回頭還得在附近埋魔種,萬一被雕皇知道以後給霸佔了怎麼辦?
她問道:「您是需要入水,還是……」
雕皇答:「需要連飲九十九日。」
還好,曲悅決定等朝拜的事兒矇混完,去一趟冰玉池觀察地形,再取些水回來給他試一試。
曲悅賣人情給他:「晚輩會暗中託我兄長查一查。
雕皇領下這份人情:「多謝。」
無話可說的曲悅坐在樹蓋上打坐。
等天快亮起之時,幻波心急如焚:「小雕兒,你行了嗎?」
「可以了。」不可以也得可以,雕皇並沒有取鞋子出來,而出發出一聲鳴叫。
不一會兒,先前攔下白羽王的雕族青年匆匆趕來。
曲悅不知主僕倆密語說了些什麼,那雕族青年連連點頭,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姑娘,我叫旭光,請隨我入堡。」
……
雕皇的寢殿裡,曲悅被心靈手巧的旭光打扮成了一個鳥族侍女,腦袋上插了幾根翠鳥羽毛。
站在旭光肩膀上的麻雀,在幻波的殷切期待下,憋了好半天,終於從隱入意識海內的儲物裡取出一雙長靴。
幻波化為一道水光,從耳墜裡飛出,分為兩股落在鞋子裡。
小樹抽苗一般,從鞋子里長出腿來。
時常穿的法衣會有氣息融合,也將留在鞋子裡,於是它連衣裳的模樣也能幻化出來。
曲悅撥著頭上的羽毛,看著幻波變身,雖沒見過雕皇的模樣,但不少鳥族都是雄鳥更好看一些,雕皇的人形應該不差。
果然,五官立體深邃又不顯得過於剛強,是幻波喜歡的型別。
它連連點頭:「小雕兒,你長的還不賴。」
聽見「小雕兒」的稱呼,旭光嘴角微微抽了抽。
「聲音。」雕皇並不在意的樣子,提醒它。
「放心,我學什麼像什麼,這會兒沒外人,用不著。」幻波不以為意。
雕皇依然提醒:「堡內定有細作,除旭光以外,我誰也信不過,小心為上。」
旭光介面道:「幻波前輩,現在由我來為您講講……」
「人說十年磨一劍,我經驗豐富的很,哪裡用得著你教。」幻波擺擺手,以雕皇的聲音張口唸道——
勤修猛練一千年
磨此鋒利劍
扎到你腸穿又肚爛
叫苦連天
念著念著還不夠,幻波甩著長袖又唱又跳。
我是海妖你是雕
我是魚啊你是鳥
子孫來到太陽堡
見我都得貓著腰
呦呦呦呦
貓著腰
呦呦呦呦
唱啊跳
……
雕皇看向幻波:???
幻波眼睛裡根本沒有他。
雕皇圓溜溜的麻雀眼又看向了曲悅:????
曲悅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您懂了麼,這就是晚輩讓您考慮清楚的原因……」
沉默一瞬,雕皇萬分艱難的開口:「聊勝於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