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抽過籤,分了組,對手的範圍縮小,曲悅研究起來更方便一些,一邊按照擔保書的要求監視九荒,一邊研究。
九荒罕見的沒有在籠子裡雕木頭,竟在打坐。
聽見籠子外有動靜,通常敢靠他這麼近的,肯定是六娘,他忙收回真氣,爬來柵欄邊。
她已經取出飛毯和小矮桌,嘴角還帶著些笑意。
「六娘,你很開心?」九荒很少瞧見她一個人傻笑。
「有點。」被發現了,曲悅連忙合攏住嘴角,「我三哥今天邀請我去國師府住。」
她開心,九荒不由自主的牽動唇角跟著笑了一下。
見她開始看書,他也繼續盤腿打坐。
「你沒事吧?」曲悅專心致志研究了一個時辰,扭臉見他頭上不斷逸出毒霧,「是不是先前突然爆發去汙染結界,傷了身體?還是神魂印記……」
「沒有。」他只是想早點養好身體,出去守著她。
「那就好。」曲悅看向他周身逸散的黑綠毒霧。
九荒一直想要換血,洗掉這一身毒,先不提他這個想法理智不理智。如今還真是得想辦法洗掉,才有可能消除天羅塔的神魂印記。
九荒見她盯著自己的毒霧瞧,連忙道:「六娘,我的毒即使不換血,也一定能洗掉的。你說我吃的是合道惡果,那我回頭去抓善果來吃,應就能洗掉了。」
此話聽的曲悅心頭咯噔一聲。
「沒用。」
曲悅尚未說話,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不,這聲音不陌生,上次她送九荒回塔裡,就曾聽過此人說話。
憑她的耳力,分辨不出是哪個籠子。
「勾黎魔君?」她試探著問。
最近只有勾黎魔君被喚醒過。
那聲音道:「善果解不了惡果的毒,同時,惡果也毒不到善果,它們之間相互排斥,又能夠相互吸收,畢竟是一棵樹上的果子。」
曲悅問:「他身上的毒……」
那聲音道:「通常都是合道時才敢吃,吃了後並不會有毒。而非渡劫巔峰,一口便能吃死人,老子從沒見過他這種情況。」
不等曲悅說話,「但老子沒見過,不代表別人沒見過,只不過提醒你一句,別以為惡果吃不死你,善果也一樣,對於邪魔而言,善果比惡果更毒。」
曲悅又問了一個問題,但那聲音沒有回應,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幻境裡。
大佬脾氣大,她也就不再追問。
回頭瞧見九荒臉色極差,好不容易想到的一條路,又被堵死了,她安慰道:「前輩不是說了麼,他沒見過,不代表別人沒見過,肯定還有解決的辦法。你小時候吃了惡果,都說必死,不是一樣活下來了?」
「你相信就好。」九荒看向她,忐忑不安,「我肯定能洗掉我的毒。」
曲悅正要說話,又聽見塔靈的聲音:「曲悅,部長找你。」
曲悅對九荒道:「我上去一下。」
……
推開會議室的門,曲悅走進去。
這間會議室並非現代風格,是間古色古香的花廳。
招待的客人,自然是從古修界來的。
「部長。」她入內之後,走去曲宋身邊。
左下首坐著一位男修,瞧不出修為,二十出頭的面相,瞧著打扮,一看便是名門出身。
挨著他坐著的是位女修,衣飾華美,坐姿卻比較隨意,垂著頭,手裡拿著一張天階符籙當摺紙玩兒。
曲悅入內,她紋絲不動。
這一男一女身後,立著八名修者,看穿著應是同門。
「貴界的荒山君是歸她管的。」曲宋指了指曲悅,「你們和她商量。」
曲悅摸不著頭腦,只得出一個資訊,這一行人來自九荒的故鄉,遙遠的十九洲。
端坐喝茶的俊秀男子不說話,身後一人介紹道:「曲姑娘,這是我們歸海宗的大師兄,亦是十九洲聯盟的大執事……」
不報名字,報了一大堆外號,曲悅敷衍聽著,不失時機的打斷:「請問諸位辛苦前來我界,有何貴幹?」
「事情是這樣的……」
正要解釋,被那位歸海宗大師兄打斷:「曲盟主,我們方才已經講過一遍了。」
他態度不怎麼友善,曲宋的態度更差,理都不理。
曲悅看得出來,雙方剛才談的不怎麼愉快。
白秘書忙道:「是這樣的,據他們說,五百年前,十九洲界曾經有一些人被抽走了魂魄,有不同門派的精英弟子,也有世家子弟、妖魔道……」
曲悅眉頭緊皺:「當年九荒還是個小孩子,懷疑他?」
「不是,十九洲聯盟懷疑的是九荒的師父,上一代的荒山君。」白秘書解釋。
「這都……」曲悅話音一頓,突然想到九荒先前提過的,那些陪他練功的木偶。
但她依然問道,「當時不查,過去五百年了才查?」
那位歸海宗大師兄淡淡開口:「當年查過,然而我們十九洲不像你們華夏僅一寸之地,我界種族繁多,修者數之不盡,被抽魂的人分散在十九個洲,多半毫無關聯,沒能查出來。但四個月前,有人遞了個訊息……」
白秘書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玩摺紙的女修,傳音給曲悅:「這位似乎是當年的受害人,過來指認九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