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籠

他飛的很慢,因為他要等訊息傳出去,引來其他八國的九品,尤其是那個韋三絕。

一眾趕來支援的高手們,唯有跟著一道去往王都,紛紛以密語傳音,商量著怎樣下手。

「抓他身邊那幾個弟弟?」

「有把握嗎,修為都不低,而且他們往身上貼的什麼東西?神識也被擋回來了。」

「瞧,手裡拿的又是什麼?」

像是聽到了似的,曲宋飛行時以真氣護住兩個弟弟,同時揚起手裡的靈能槍,瞄準一座山頭,橫著一掃。

嘭——!

一道閃瞎眼的光芒激射而出,山峰紙片似的被攔腰削斷。

商量著抓他們的聲音消失了。

……

曲悅看著那座被攔腰斬斷的山峰,心疼不已。

曲宋開的不是槍,是錢。

「有人想朝我們動手。」九荒帶著曲悅走的是側翼,沒有和曲家兄弟在一起。

他仍在警覺的盯著周圍蠢蠢欲動的敵人:「但他們猶豫的很,可能是怕你二哥手裡那把靈武。」

「不,他們是怕你。」曲悅哼了一聲,「你瞧著八品巔峰好欺負,可剛才汙染結界時,突然爆發出的力量,他們不怕都不行。」

而且他們想必已經知悉,九荒正是先前大鬧覆霜學院,一眾長老拿之不下,能與韋三絕戰個平手之人。

哪裡還敢輕舉妄動。

「這樣麼?可是有兩個九品,七個八品,我不一定打得過。」九荒剛才爆發之後,體內毒氣虛的厲害,只剩下平時的五分。

他小心翼翼和曲悅商量,「萬一他們真要動手,我可不可以……」

曲悅一眼瞪過去,他不敢繼續說了。

曲悅原本想等事情完了再和他算賬,豈料這火氣又被勾了起來。

她想起了當年在九荒山,他外出不知幹什麼去,回來時身受重傷,倒在地上哼哼唧唧。

她嚇了一跳,趕緊摸索過去,將他扶起來,讓他將腦袋靠在自己懷裡。

那會兒心急如焚,豈會在意什麼男女之防,本想詢問他是被誰打的,他卻突然站起身風一樣的跑了。

現在一想,曲悅咬咬牙:「韭黃,這一招是你師父教你的?」

九荒囁嚅:「不,是我無意中發現的,就、就你喝醉酒那次,發現的。原來我一興奮起來,體內的毒會暴漲,比吃任何提升功力的丹藥都厲害。」

想起那次差點兒將六娘毒死,他就剜心般的難受。

然而瞧見她此時殺人般的眼神,他趕緊又補充一句,「六娘,我試過旁的辦法了,但沒有用……」

曲悅聽不下去,打斷他:「我真是小看你了,懂的還挺多,你師父還教過你這些?」

「教過。」九荒老老實實地道,「我十幾歲的時候,師父經常帶我去樂坊。」

曲悅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他帶你去幹什麼?嫖女人?「

九荒搖搖頭:「不,就去聽曲兒,讓我仔細觀察那些男人女人,告訴我看遍了,看淡了,不過那麼回事。樂坊之內是個小世界,萍水相逢,逢場作戲,樂坊之外是個大世界,亦是如此。我至今也不太懂,不過每次走到樂坊外,總會想起師父說的這些話。」

曲悅微微愣,倒是有點明白那老邪修的意思。

原來他會在樂坊外停下腳步的原因,是想他師父了。

當年調查他的師兄,竟認為他喜歡聽曲兒,才最終選擇了曲悅去執行任務。

曲悅後來還有些好奇,跟在九荒身邊的日子,沒有發現他多喜歡聽樂曲。

「小妹。」曲宋突然傳音給她。

「恩?」曲悅回神。

曲宋:「大哥有事吩咐,讓我教你一套咒語,你學一下。先不要跟我們進王都,讓韭黃保護著你,找個無人之地,將七號籠子裡的前輩放出來,與他談一談老三的情況,有沒有比較溫和的辦法,解封老三的劍骨,大哥倒是有辦法,但會導致他覺醒後境界跌落。」

曲悅一怔:「七號籠子?」勾黎魔君被關在八號籠子,「七號關的是誰?

曲宋:「是一位劍仙。」

曲悅微訝:「正道中人?為何會被關進天羅塔?你先前和他聊過沒?」

曲宋:「沒有,我觀他幻境,摸不準他是怎麼一回事,對他也就不怎樣關注了。」

「好。」

曲悅學完咒語,準備喊著九荒走,又問:「大哥不要九荒湊數了?」

曲宋冷冷地道:「不用了,你瞧瞧大哥的臉色,這捏的不只是老三的骨頭,怕也當成韭黃的頭了。」

曲悅心道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錯開話題:「二哥你也太浪費了,一槍靈能打出去,價錢等同一千支消靈箭。若讓陸滇知道你拿著他的心血這樣浪費,他肯定要吐血。」

曲宋問:「我下次不敲山震虎了,改割韭黃給猴看,如何?」

曲悅趕緊帶著九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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