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疼

他從樹上摔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都沒感覺到疼。

……

君執自半空落地,看著君舒幾人還正在與血屍鬥法,他們應付的來,他也不插手。

朝曲悅走過去。

距離半丈左右,曲悅制止他:「可以了,別靠晚輩太近,晚輩身上的刺蘿衣會主動攻擊您。」

君執忙停步子,打量她披著的透明膠質法衣:「先生的寶物真是千奇百怪。」

「這不是晚輩的。」曲悅隨口解釋了下,傳音問道,「您試探的如何?」

「先生怎麼知道我在試探他?」君執也傳音。

「不然您與他在上面談這麼久,談什麼呢?」談戀愛?

君執笑道:「經過我的試探,他並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知魔種世界的本質,只認為天道是魔。且說斬空是唯一理解他的人,那兩人知道的應該差不多。天魔教致力於魔化眾生,斬空挖出我埋在冰川下的魔種尚且說的過去,扔去你界海中,似乎說不通。」

曲悅捏著下巴,緊緊鎖眉:「如此看來,天魔教主的嫌疑輕了點,天風國唐家老祖的可能性更高了些,元化一是個關鍵人物。」

君執認同著點頭。

曲悅在心中捉摸著事情,抬眼間見他有些魂不守舍,問道:「前輩怎麼了?」

「沒事。」

「可是牧星忱說了什麼,觸動了您?」

「先生真是冰雪聰明。」君執微微苦笑,但並未繼續說下去,而是四下看了看,「蓋世前輩呢?」

「他去抓白骨精了。」曲悅見他不想說,也不多問。將血屍巢穴內發生的事情講給他聽。

聽完以後,君執問道:「蓋世前輩曾經是不是也和我一樣,是先生目標人物,被先生刻意接近過?」

曲悅摸摸額頭,早知他能猜得出,依然難掩尷尬:「是。」

君執笑道:「爾後證明,也是冤枉的。」

曲悅臉上尷尬的笑容漸漸收攏:「不是,他是晚輩從監獄裡請出來的。」

君執微微一訝,看向她:「能與我講講是怎麼一回事麼?稍後還要與他相處,我怕會有忽視之處。」

也不是什麼說不得的事兒,曲悅抱著手臂道:「他往我界放蛇,專捕殺修道者,整整死了三千六百多人……」

「我親眼看到他將吃飽的蛇收回來,又通過法寶破碎虛空,再投放出去……」

君執聽著聽著,插句嘴:「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

「前輩是因為自己遭人假冒誣陷,便開始質疑我們特殊部門的辦案能力了?」曲悅的語氣帶了些無奈,「您與我二哥交手時,周圍已有三十幾只消靈箭瞄準了您,真當我們拿不下您麼?但您只是嫌疑犯,不是罪犯,我們必須給您申辯的機會,聽了您的辯解,認為有疑點,我們也開始重新調查了是不是?」

君執微微頷首:「我沒有質疑你們能力的意思。」

曲悅接著道:「晚輩上報總部以後,總部也一樣先禮後兵,帶著入侵我界的那幾條蛇屍去了九荒山找他本人確認。見到蛇屍以後,他像是被砍了命根子一樣怒不可遏,紅著眼睛要殺我二哥為他的寶貝蛇報仇。」

若非曲宋差點兒被他打死,曲悅也不會突然跑出來下重手,一箭扎他心窩裡去。

一想到當年的往事,曲悅的心情就糟糕透頂,稍作平息後,她苦笑著道:「前輩,您或許不信,若問這世上有誰最希望他是無辜的,那肯定是晚輩……晚輩調查過所有疑點,可惜沒有疑點。他自己親口承認蛇是他自小養大的,他放出去的,法寶是師父留下來的,他師父一直這樣幹,也教著他這樣幹,只堅持他的蛇從來不吃人。但我們拿他其他的蛇來做實驗,真的吃人……」

曲悅甚至想用他獨居太久,沒有是非觀來為他辯解。就像精神病殺人被認定沒有承擔能力一樣,認定他沒有辨別能力。

很可惜,並不是。

儘管腦回路有些異於常人,但九荒對他的行為具有辨別能力。

他知道邪魔歪道可以隨便殺,而正道者與凡人的命,頂多淡漠視之,不會輕易動手。

他也非常清楚自己修的是邪道,且喜歡邪道,因為邪道最強。

而他聽她的話,從來不是認為她說的對,是他不想惹她不開心罷了。

……

九荒緊追白骨禿鷲,眼看就要抓到它時,「嘭」的一聲,禿鷲炸成一團黑霧。

霧散以後,出現一個黑袍人,渾身上下連頭髮絲都隱藏在濃黑之中:「九荒,你是怎麼從天羅塔裡出來的?」

曲悅又不在,九荒才懶得和他說話,操控毒霧攻向他。

黑袍人換了個稱呼:「蓋世,你不記得我了?」

九荒怔了一瞬:「你誰?」

黑袍人道:「在你被關進天羅塔之前,我曾見過你,還指點你能夠吸收十八層下方的火焰化為己用,待你步入渡劫,天羅塔便困不住你了,你都忘了?」

「什麼天羅塔?」九荒聽著耳熟,但稍稍一想,就像那一盒子珠花一樣,令他頭痛欲裂。

「你……」

「閉嘴!」

九荒不想與他多廢一句唇舌,揮出一掌,毒霧中飛出一個巨大的骷髏毒掌,將那黑袍人打飛出去。

黑袍人吐了口血,往半空一躍,再度化為一隻白骨禿鷲飛走。

九荒念著曲悅的交代,本想繼續追,但劇烈的頭痛幾乎抽空了他的氣力。

等他緩過來時,已經沒有那白骨禿鷲的蹤影了。

……

曲悅已將目識重新封閉,聽著九荒走回來的腳步聲,問道:「怎麼樣?」

九荒搖搖頭:「那不是白骨妖,是個修邪功的人族,擅長逃匿,讓他跑了。」

說著話,他走來她腳邊盤腿坐下,微微垂下頭。

曲悅感知到他情緒不對,蹲下去:「你怎麼了?」

周圍雜亂的場景在九荒眼睛裡都似空氣,他將額頭輕輕抵在曲悅肩窩裡,微顫的聲音流露出脆弱,卻又像個孩子在撒嬌:「六娘,我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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