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悅:……
是自己大意了,看不見又不認識,的確不該知道君執「生前」是個體面人。
幸好九荒並不是敏感這一處,他的敏感點一貫與眾不同。
九荒又補充:「我方才瞧見你皺鼻子了。」
言下之意是你休想騙我。
曲悅不慌不忙:「皺鼻子怎麼了,我嫌棄你一身毒味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再說體面和氣味兒有關係麼,我修為雖低,也可以感覺到他是一個正道劍修。他不是體面人,你是?」
九荒忙道:「是我多心了。」
曲悅催促他:「快去。」
九荒扛著人離開,沒走幾步再次回來門口。
他踟躕半響,問道:「一個大老爺們還給衣裳薰香,應該不是什麼正經劍修,你說呢?」
曲悅著急回去通知曲宋,內心抓狂。
忍住,她臉上帶了點兒恰到好處的不耐與嗔怪:「你管他正經不正經,與我們何干呢?何況人都已經死了,你快去埋了。」
九荒站著不動,又問一句:「男人不能看外表,體面不代表可靠,你覺著呢?」
曲悅:……
他這話,等於將自己歸類於又不好看又不體面的一類。
若她真是個瞎子,估摸著腦補出來的形象就是個頭上長角的牛魔王。
曲悅一直都想不明白,他是不是從來不照鏡子的?
不修邊幅沒錯,可即使這幅乞丐樣子,等幻波修養好身體從海底出來,也會鬧著要他鞋子穿。
「你還走不走了?」她擺出生氣的模樣。
九荒趕緊扛著人走了。
曲悅有點無語,不懂自己從前到底是怎樣做到不崩潰而與他相處的,而且這些年來每每回憶他,竟都是他很孤僻沉默卻又貼心溫柔的印象。
果然年少無知的時候,腦子裡裝的都是水。
等確定他真的走了以後,曲悅連忙將琵琶取出來。半天的時間通過隨身門來去兩回,她覺得自己怕是要受內傷。
——
華夏,特殊部門總部三十層。
曲宋盤膝坐著,那顆魔種擺在距離他一丈遠的地方,周圍點了六十四根蠟燭狀的乳白色物體,燃燒著蔚藍色的光。
隨著曲宋雙手靈動掐訣,六十四道光柱慢慢上升。隨後,光柱在同一平面內傾折,於中央匯聚成一個光點。
藍色光點霍然向下擊出一道強光,落在魔種上。
比起來水靈符強行鎮壓,這是一種古老水系法陣,較為溫和。
法陣初具規模,曲宋需要穩固三日,閉上眼睛,默默唸咒。
便在此時,魔種悄然向外逸出一縷輕煙。
輕煙盤著光柱慢慢上升,突然幻化出人形,揮袖一掃,「噗」,幾根蠟燭熄滅。
陣法被強行打斷,幸虧曲宋察覺異常收氣收的及時,不然已遭反噬而被重創。
君執容色冷沉,五指一抓,魔種驟然飛起,竟化為一柄生滿鋸齒的黑鐵長劍。
他屈指之間,逸散著黑氣的鋸齒劍刺向曲宋心口。
曲宋移形起身,鋸齒劍刺在牆壁上,牆體轟然坍塌。
外頭的工作人員都被嚇了一跳,看著他們的部長從密室內飛身而出,身後追著一柄殺氣騰騰的怪劍,控劍之人是個一襲青衣,做古裝打扮的男人。
有人認出來,驚惶道:「是那個太平洋案件的疑犯!」
「快,封鎖總部,啟動法陣!」
「去取消靈箭!」
「捕獵組速度就位!」
不等曲宋交代,多數人都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麼,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大樓頂部的避雷針「嗡」的一聲,厚厚的透明膠質如瀑布一般,從頂部傾瀉而下,將總部包裹在內。
這樣一來,即使樓內血流成河,也影響不到外界的城市。
而原本現代派的大樓,內部空間瞬間被擴大數百倍,宛如一個立體的超級大廣場。
君執無動於衷,專心控劍對付曲宋。
鋸齒劍放佛有股吸力,曲宋的速度變慢很多。
劍尖即將觸碰到他後心窩時,密切注視著他的部門成員們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