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逞什麼口舌,紅翼蠢蠢欲動著想動手,耐著性子:「那不知閣下是哪宗哪派哪一位?」
九荒自報家門:「十九洲界人士,居於南蠻洲九荒山,你可以叫我蓋世英雄。」
紅翼:???
身後的一眾魔人的表情和他差不多。
紅翼惱火,但依然保持客氣:「蓋世英雄是,天魔教抓人,煩請閣下讓一讓!」
九荒真就側身,打算讓道。
曲悅連忙道:「不要讓。」
「為何?」九荒的步子又頓住,疑惑,「裡面的人你認識?」
「不認識。」曲悅可不敢說自己認識,搖搖頭道,「不過這麼多人追殺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太不公平了是不是?」
她知道九荒要說「公平不公平,與我們沒有關係」,人命在他眼睛裡什麼都不是,遠不如小奶貓和小奶狗。
於是她先搶著說道:「可這魔人只請你讓一讓,都沒問過我的意見。」
語氣婊裡婊氣,她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好在那會兒她才十五,少不更事,若讓現在的她去攻略九荒,她可真是做不到了。
「說的對。」九荒重新堵住洞口,看向紅翼,等著他詢問曲悅。
這下紅翼徹底被激怒,這兩人分明是在戲耍他:「閣下執意護著君執,是要與我天魔教為敵是,呵,敬酒不吃吃罰酒。」
知道手下不是對手,紅翼示意他們退後,紅光纏繞手臂,手掌化為獸爪,虛空朝著兩人上方的山壁一抓,直接拽下一大塊兒巨石,砸了下來。
九荒抱著曲悅站著,動也沒動,石頭落在他頭頂上方,便停住不動了。
紅翼本想以爪子繼續使力,手腕卻不受控制。
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紅光被一團黑綠光芒汙染,極速消褪,他驚駭,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這乞丐的修為起碼八品巔峰以上!
「譁!」
牧星忱從天而降,以指代劍,斬向九荒和紅翼之間的空地。
空地裂開一道深口,同時斬斷了兩人之間結成的一條無形紐帶。如同繃緊了的皮筋突然斷裂,紅翼向後猛退了十幾步,嗓子眼裡一陣腥甜,心臟砰砰直跳。
若不是牧星忱,他可能會被吸乾精氣?
牧星忱落在眾魔人面前,拱手道:「這位前輩……」
九荒打斷他:「我不叫前輩。」
牧星忱微蹙眉,聽見身後下屬戰戰兢兢提醒了一句。
牧星忱也愣了愣,但很快回神:「蓋世前輩,冒犯了,晚輩乃是天魔教右護法牧星忱,請問您有沒有興趣……」
九荒:「沒興趣。」
牧星忱:「晚輩還沒說。」
九荒:「你說什麼我都沒興趣,滾。」
牧星忱:……
紅翼穩住內息,重新走上前,雖已畏懼,但有能與九品抗衡的牧星忱在,他多了點兒膽量:「你不是那什麼九荒山人嗎,這裡又不是九荒山,你憑什麼趕我們走?」
九荒問道:「這裡是哪裡?」
紅翼答:「這裡是……」
他話未說完,九荒抬頭看向萬丈山壁,神識凝氣,數之不盡的飛刃削過山壁。
碎石滾滾掉落,山壁上被鑿出巨大的字來——「九荒山第三百六十九座分山,擅闖者死。」。
落款是「蓋世英雄」。
九荒收回神識:「現在這座山以及方圓五千裡,全都是我的了,滾。」
紅翼瞪大了眼睛。
九荒:「不走也可以,自己在臉上刺字,成為我的奴隸,就可以留下來。」
「你……」
「打擾了。」牧星忱攔住紅翼繼續找死,抱拳致歉,臨走前又道,「蓋世前輩,天魔教的大門,隨時為您開啟。」
他一走,紅翼自然也帶人離開。
紅翼追上去磨牙道:「牧星忱,你怎麼搞的,那乞丐也就是個八品巔峰,你連劍都沒出,就認慫了?君執瞧著受了傷,就這麼放過他啦?」
「休要看他與我同為八品巔峰,且修為似乎還被某種力量壓制,我依然不是他的對手。他修的邪功十分奇特,似乎可以改變靈氣屬性,我的劍氣攻過去,悉數被他轉化吸收,為他所用。待我精氣耗盡,他愈戰愈強,這怎樣打?怕是唯有咱們的教主,才有與他一拼之力。」
「不是?」紅翼從沒聽過他的名號,打哪裡來的?
「而且,根本沒有必要和他打啊。」牧星忱毫無不敵的鬱悶,雙眸熠熠生輝,「我界能有如此厲害的邪道修者,委實令我開心。哈哈,只要不是修正氣的,都是我的好朋友,哈哈哈哈……」
紅翼目望他乘風揚長而去,醉酒般顛三倒四,嘴角不由一抽,媽的,還好朋友?這是神經病之間的惺惺相惜!
……
「我將他們趕走了。」九荒心情不錯,「你開心了沒有?」
發現自己在他面前演戲頗為艱難,曲悅皮笑肉不笑,閉口不語。心裡默唸咒語,想將他收回天羅塔內,一遍遍念著,卻毫無用處。
「既然救了裡頭那人,順便救活他。」九荒抱著她往山洞裡走。
曲悅心裡咯噔一聲,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