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幾乎吐血,雲劍萍一眨不眨的盯著那些箭頭,活生生將自己盯成鬥雞眼:「我去,這也太難了!」
一炷香時間過後,迷宮上方的符號全部消失。
周成執事看向仙鶴和晏行知:「可以開始了。」
晏行知氣定神閒,直接去往北門,經過皮皮身邊時,斜了它一眼:沒法跟了?
皮皮確實有點兒頭暈,那些符號對一隻鶴來說,真是太難了,沒記住多少,只能靠自己走出去了。
它還真不信晏行知可以全部記清楚,未必會輸的。
它更在心裡暗暗計較著,兩人走對臉,必定會在中途碰上,自己就偷襲他,啄他屁股,多啄幾次,令他分心走錯路。
「國師大人,您全記下了?」晏行知入迷宮後才詢問,他反正記不住,甚至都沒用心思看。
「小意思,走。」元化一笑了笑,又補充一句,「那隻鶴會在碰面時偷襲你,規則裡,沒說迷宮中不能動手。」
晏行知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是讓自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是。」他眼底閃過一抹狠辣。
……
「師姐。」江善唯惴惴不安。
迷宮內的一人一鶴看不到外界,但劍氣是透明的,外頭觀戰的人能將裡面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晏行知走的毫不猶豫,且方向完全正確。
再看皮皮,起初一百來個岔路,分辨的還算堅定,稍後便不行了,舉步維艱,撞了好幾次牆。
「晏師兄真厲害。」雲劍萍已經倒戈,「不愧是我們學院上一代的第一劍。」
「我差的遠。」作為這一代弟子中的第一劍,夏孤仞汗顏。
曲悅摩挲著指腹,詢問君舒:「晏公子從前就這麼厲害?」
君舒在學院待得久,又與晏行知差不多歲數,兩人有些交情,點點頭:「晏師弟一貫優秀,當年投考學院,便是同期魁首。更難得的是,除了劍道出類拔萃,他學識也極為淵博,懂得很多。」
曲悅轉眸看向迷宮內的晏行知,幾乎可以確定,此人有秘密。
他可能是天選之子,有個隨身的金手指老爺爺。
這樣的話,放棄皮皮,讓他加入隊伍真是再好不過,等於收進來一個外掛。
不對。
曲悅又問:「他既如此厲害,上一屆團隊賽,怎麼還輸的慘不忍睹?」
「原因太多。」君舒嘆了口氣。
心道輸的慘不忍睹不正常麼?他們連續墊底六百年了,又豈是區區一個優秀弟子就可以改變現狀的?
有這樣厲害的外掛,輸這樣慘根本不正常。曲悅沉吟著,此人身上疑點太多,不能讓他進入隊伍,跟在自己身邊。
該怎麼做?
沒有過目不忘的能力,那些箭頭她也沒能全部記下來。
冥思苦想許久,她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劍陣迷宮隔絕傳音,她召喚只仙鶴,飛高一些,傳音給君執:「君前輩。」
君執回應道:「想找我行個方便?」
曲悅道:「是的,那是您的法寶,還請您替晚輩給皮皮傳句話。」
「這樣做不好。」君執遲疑,「再者,即使現在教著它怎麼走,它已經落後晏行知太多,贏不過了。」
「沒關係。」曲悅請求道,「晚輩只需您傳一句話,一句就好。」
「你如此不喜歡晏行知?」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只不過……」空口無憑,曲悅不好說,且有外掛本身不是錯事,她是怕他別有用心。
「好。」君執本也不是拘泥之人,問道,「不知先生需要我傳什麼話?只傳這一句。」
曲悅終於鬆了口氣:「多謝前輩。」
而當曲悅說完要他傳的話,君執整個人呆愣住。
還能這樣鑽空子??
……
一刻鐘過後,劍陣迷宮的南門處,晏行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微笑,步伐沉穩自信。
中途竟都沒遇見那隻鶴,可見它不知拐去了哪個犄角處,倒是可惜了,沒能報復回來。
然而待他站定後,明顯感覺周圍氣氛不對,眾弟子們似乎受到了什麼衝擊,鴉雀無聲。
而那隻鶴竟然沒在迷宮裡,此刻正蹲在周成執事身邊。
周成執事尷尬道:「你輸了。」
晏行知愣神。
元化一也有些摸不到頭緒。
晏行知回神後,忙問道:「不可能啊,弟子沒在中途遇見它,它怎麼走過來的?」
周成執事越發尷尬:「它飛過來的……」
這正是曲悅讓君執幫忙傳的話——「皮皮,飛過來,韋師尊定下的規則,只說誰先從對面出去誰贏,沒說不能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