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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一線牽以後,曲悅將自己的紅木琵琶取出來。
閉上眼睛,將手平攤在琵琶上,按照大哥的教導,釋放出自己的真氣。
她認真感受著真氣在琵琶上的流動,如涓涓流水,流淌過每一根弦。
來來回回十數次,「啵」的一聲,她終於聽到異常。
釋放出更多真氣,大致確定異響的位置,神識放進去,有一處黑色旋渦,看上去有幾分猙獰恐怖。
神識再近一些,意識海陡然一陣劇痛,那裡應該就是監獄的移動門入口了。
她收回神識,又將琵琶收回意識海,繼續睡覺。
……
睡到傍晚醒來,她去往隔壁給君執療傷,翌日天亮前回來,又去自家後林子裡給幻波一口氣講了很久的西遊記。
回到院子裡,江善唯已經開始催熟草藥了。
見到曲悅回來,他看向曲悅的目光充滿疑惑,師姐說了夜裡就能抓住那隻鶴,但一夜過去,沒有任何動靜。
不過他不會質問,即使報仇很重要,他也不會去給師姐找難堪。
曲悅揹著手走到藥田前面,沒有去看廊柱下被綁住的鶴,道:「我打算閉關幾日,你今兒再催熟一天,晚上就餵給這隻鶴吃一些白月草根,試一試。」
江善唯覺得莫名其妙:「可是師姐,如果真和我的精氣有關係,只催熟兩天怕是不夠。」
曲悅忙不迭從儲物鐲裡取出一個青瓷瓶,遞給他:「你催熟時,用精氣將瓶子裡的精華化掉,融進白月草裡去。」
江善唯接過手中,拔開瓶塞,裡頭是些液體,應是藥劑,但他分辨不出來:「這是什麼?」
曲悅道:「能增強你的精氣,成倍增長,你多用點。」
江善唯眼睛一亮:「那我直接喝掉不就行了?」
曲悅搖頭:「不行,不能內服。」
江善唯收起來:「好。」
曲悅交代完,徑自回屋,不曾看仙鶴一眼。
如她所料,廊下的仙鶴已經不是昨天那隻了。縮成一團裝的挺像,還很精明的收斂氣息,偽裝成普通仙鶴,怕曲悅檢查它。
但心跳頻率和昨天那隻鶴完全不同,瞧見她拿出藥水時,心跳還稍稍快了一些,有些興奮呢。
曲悅忍不住想笑,吃,多吃點兒。
她給江善唯的那瓶藥水,是以前在異人學院唸書時,符咒系的同學送她的增肥符水,等吃完這頓白食,它就胖成球了,解開繩子讓它飛都飛不動。
小傢伙既然這麼愛玩,她就陪它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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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了門禁,曲悅將琵琶放在床上。
凝神屏息,施展縮身術進入琵琶內部。法寶內部宛如宇宙,漂浮著無數類似星雲的物質,來到那處黑色漩渦前,她一頭紮了進去。
神魂彷彿被絞碎一般,痛的難以承受。
兩眼一抹黑過後,她便來到一個光怪陸離的場景中,像是進入了萬花筒,四面八方都是些色彩斑斕的破碎鏡片。
這是天羅塔哪一層?
曲悅最遠去過第八層,因為再往下太過炙熱,她的肉身承受不住。
「曲悅。」有人喊了她一聲。
她尋聲望過去,只見鏡中浮現出一道黑影。
哦,是守塔靈。
「獄長你好。」曲悅打招呼。
從聯盟時代開始,它就在看守這裡,曲悅久仰它很拽的大名,但不經常來監獄,沒有見過它。
它不回應,似乎在打量她。
曲悅張望:「這裡是天羅塔?」
「是的。」
「怎麼瞧著不像?」
「你看現在像不像。」鏡子裡的黑影打個響指,除了它存在的一整塊兒鏡面,其他五個面的碎鏡,慢慢浮現出影像。
每一塊兒碎鏡顯示一處牢房,一部分牢房內有囚犯,但絕大多數是空蕩蕩的。
原來這裡是監控室。
「部長。」它突然出聲。
曲悅扭頭,看到自家二哥也出現在一面鏡子裡,那張臉依然英俊,但就是像誰欠了他的錢。
「走。」曲宋站在鏡子裡對她勾了勾手指。
曲悅走過去,沒有遲疑,鑽入鏡中。
再出去時,已經進入天羅塔內部的木質扶梯上。跟著曲宋繞著扶梯一路向下,遇到一位巡守的職員,見到曲宋立刻立正:「部長!」
曲宋只輕輕嗯一聲。
「師兄好。」曲悅打了聲招呼。
「師妹你不是……怎麼回來了?」他見到穿著古裝的曲悅明顯很驚訝。
曲悅不能解釋,指了指走在前的曲宋,用口型道:先不聊了,不然我要捱罵。
他連忙點頭,也趕緊做事去了。
曲悅快走幾步,跟在曲宋身後,小聲嘀咕:「二哥,你也太迂腐了,先前你緊張我沒辦法從蛋裡出來,我還小感動了一把……因為爹有交代,你是不是寧願我困死在蛋裡,也不違背爹的指示?」
「不是。」曲宋辯解一句。
曲悅心頭才剛放暖,聽他道:「我先前就說了,我緊張的是江善唯能不能回來,不是你。」
曲悅:……承認你擔心我,到底有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