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國師聽完整場比賽的經過以後,驀地笑了一笑:「看來這位曲先生的確有些本事,旁的不說,性格很適合參與九國試煉,難怪君執那偽君子會護著她。」
護從詢問:「咱們要挖牆角嗎?」
天風國師搖頭:「挖不來,小姑娘若真想證道,就不會來我天風國。畢竟有她沒她,我天風總是魁首,體現不了她的價值。」
護從明白了,眼底現出一抹狡詐:「那先解決了她,以絕後患。」
「嘖嘖嘖,這是最愚蠢的辦法。」國師向後微仰,倚著欄杆,欣賞覆霜美景,感慨道,「人生無趣,難得出現一個有趣的人,自然需要一個有趣的玩法才行。」
「那不知什麼玩法才有趣?」
「她如今只有四個人選,還差一個。」
……
學院內,韋三絕離開以後,廣場上的弟子們也漸漸散去。
曲悅展現出的實力,令韋師尊改觀,臨時改了主意,並不難理解。
弟子們看向曲悅的目光變了,韋師尊的話等於拍板訂釘,她真成了九國試煉導師。
看向逐東流的目光也變了,他不是小丑,真的代表學院參賽。
一些弟子後悔曲悅先前選人時,沒有抓住機會。
不過,試煉需要五個人,如今有了夏孤仞、君舒、雲劍萍和逐東流,似乎還差一個,他們還有機會。
「師姐,韋師尊怎麼突然改主意了?」逐東流被允許進入劍閣從新選取一柄新的劍,江善唯則跟著曲悅回住處,一路不停問。
「韋師尊怕鬼物。」曲悅傳音。
韋三絕色弱,是幻波告訴他的。
怕鬼,才是妲媞提醒的弱點。
怕鬼的弱點,也和色弱有關係。韋三絕並非生於修道世家,他出身平凡,生下來就分辨不出顏色,世界對他而言僅有黑與白。
但失去色彩的同時,算是天道給予了一些補償,他不需要使用任何法術,便可以瞧見靈魂體。
如同曲悅過人的聽力,對於現在的她而言是種神通,小時候可就糟糕了。
一個凡人孩童,自小見鬼,能夠想象他的痛苦。
會走上修道的路,也應與常見鬼的煩惱有關係。
江善唯不敢相信:「他是劍神,會怕鬼物?」
曲悅好笑:「是人總有弱點,我大哥曲唐半步渡劫的人了,特別感性,動不動就哭呢,還有我沒見過面的三哥曲元,據說……」
「不對啊,倘若韋師尊怕鬼,他設定的五個關卡怎麼都是鬼?」江善唯忽然想到什麼,打斷了曲悅,「不是該避之不及麼?」
「正是因為怕,才會給他留下深刻印象。不然神識砂的複製場景,豈會這般惟妙惟肖?」
而曲悅在設定關卡時,並未針對他怕鬼的弱點。
色弱天生,世人不會取笑天殘,相反還會覺得勵志。
但怕鬼就是心魔了,是弱者的表現,若展現於人前,令他稍失分寸,便會貽笑大方。
曲悅不會這樣做,只在魔方爆炸時露出一個鬼臉,是為了告訴韋三絕,她本可以設定的更難一些,五關鬼物加上六色骰,她未必會慢他一步。
韋三絕顯然領了她的情。
他是很忌諱旁人拿鬼物來針對他的,儘管鬼物並不能傷害他。
妲媞告訴她時,也提醒了她。韋三絕平生除了厭惡魔種,最厭惡之人就是天風國的國師。
據說那位國師下作的很,常拿鬼物來觸怒韋三絕,盼著韋三絕出手殺他,這樣他就可以不顧九國共處條例,出兵攻打覆霜。
「恭喜曲姑娘。」
途徑妲媞島下,聽見她的傳音。
曲悅忙不迭道:「多謝前輩。」
妲媞道:「我幫你的,你並沒有用上多少。不管怎樣,曲姑娘能留下就好,今夜子時,還望曲姑娘來我島上,與我商討一下攝政王的隱疾。」
曲悅連忙應諾:「晚輩記下了。」
稍頓片刻,妲媞又道:「曲姑娘,參與九國試煉的五個人選你都定下來了麼?」
「前輩是想問雲劍萍?」曲悅領會了她的意思,「她對我一直頗有意見,此次也只是為了與韋前輩置氣……」
「先前是有些誤會,如今已經不會了。」妲媞語中帶笑,「只不過萍兒有時候臉皮薄,先前罵過你,不好意思來與你說。」
「那要辛苦前輩,勸她臉皮厚一點。」曲悅沒有直接答應妲媞,雲劍萍的確是個人選,隊伍裡需要一個妹子,儘管這妹子糙的很,也能起到陰陽互補的作用。
但她並不是個大方之人,雲劍萍罵了她十來天,不低頭道歉就想來接受她的訓練,不可能。
妲媞亦是一點就通:「我會勸她的。」
曲悅朝上行拱了拱手:「晚上見。」
……
抵達了居住的浮空島後,剛落地江善唯就瞪大了眼睛。
院門口一人攏手站著,容貌和江善唯一模一樣,唯有髮髻上的珊瑚簪子和腰間的夜明珠,證明它是幻波。
江善唯無語:「前輩又偷我鞋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