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悅一口氣說了三個:「第一,這個世界的名稱。第二,雪蛟是否稀有。第三,當今都有哪些高階修道者的坐騎是雪蛟?」
幻波回的同樣不拖泥帶水:「第一,這裡是覆霜國邊境。第二,雪蛟不稀有,我更稀有,絕無僅有。第三,當今除了覆霜國攝政王君執敢拿雪蛟當坐騎,誰也不敢,因為雪蛟是覆霜國的圖騰。」
覆霜國,攝政王君執,圖騰。
曲悅記在心中,看來這裡是個修真國。
根據曲悅的經驗,大部分的修真世界都是以門派和家族為主,這是由「道法永珍」和「道不可輕傳」決定的。
但也存在修真國,本質意義上來說,修真國就是一個超大的修真門派。
通常修真國存在的地域,都是非常兇險的,生存環境極度惡劣。
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且敵人數量龐大又十分彪悍,才能讓「道不同不相為謀,道相悖不死不休」的修道者們擯棄成見凝聚起來。
她又問:「第四,你可知道君執的相貌?」
幻波似乎抱著手臂:「我只聽故事,不看長相。」
曾經它聽了一個故事,被男女主人公的愛情感動的輾轉反側,忍耐不住,冒著乾涸的危險跑去岸上,找到了故事裡的男女主人公。
爾後它從滿心感動,變成滿腦子問號:女主人公眼睛是不是瘸了?
從那以後,所有故事裡的男主人公它都腦補成它自己。
曲悅再問:「第五,覆霜王城怎麼走?」
「此地向北三十里,有個望海城,那裡有直通王都的官道。」幻波頓了頓,「我瞧你們的衣裳不倫不類,應該不是覆霜國人,你沒錢買代步獸的吧。在國境內,平民是沒有資格御寶飛行的。」
曲悅正要說話,只見虛影一抬手,一枚硬幣大的透明結晶體落在岸上,「這是覆霜幣,你拿去吧。」
曲悅跳下礁石,將那枚溼漉漉的錢幣撿起來,有些納悶它的態度。
「今晚你講的故事精彩,這是你應得的。但……」它話鋒一頓,海面升騰起陣陣霧氣,湧向海岸。
曲悅被那團霧氣包裹住,氤氳中瞧見一張貌美精緻的臉。
聽它繼續說:「記清楚我的相貌,等著,欠我的眼淚,待我完全化形可以長久上岸,一定去找你討回來。」
說完,霧氣頃刻間散去。
曲悅想起一件事,連忙喊住它:「哎!等等……」
幻波早已沉入海中,離岸很遠了。
它聽見了曲悅那聲「等等」,得意的很,自己這張即將化形的臉果然極品,絕對是故事中風華絕代的男主人公的臉。
呵呵呵。
「驚鴻一瞥」,「一見幻波誤終生」這些故事裡的詞句,似娟娟溪流,從它腦海裡流淌過。
它開心的化為一條小鯉魚,在海中哼著小曲,搖頭擺尾。
搖擺了小半個時辰後,魚尾僵住,它忽然想起來,啊,只顧著營造驚鴻一瞥了,她的名字!
……
曲悅之所以喊住它,正是打算如約告訴它自己的名字,不曾想它居然跑的那麼快,生怕她追上一樣。
她在原地等了會兒,沒見它回來。
這就不能怪自己失約了,她折返竹屋,將睡夢中的江善唯叫醒,去往北面的望海城。
——
接近望海城,古修仙世界的底蘊,終於慢慢展開了它的一角。
時不時有騎著異獸的人從旁經過,這些異獸中的大多數,地球上要麼沒有,要麼早就滅絕,江善唯看的眼花繚亂,曲悅在旁一一解說它們的名字、習性和力量。
既保鏢和保姆以後,曲悅開啟了自己的第三個屬性,導遊。
不給漲工資天理不容。
入城時不需要出示任何身份證明,但曲悅發現城門上掛有一面銅鏡,應是個照妖鏡,若有什麼異族入內,會發出警報。
進了城,曲悅就不準江善唯再問東問西,她需要將注意力集中在打量環境上。
從一座城市能管中窺豹,瞭解覆霜國的基本情況。
與她曾經去過的修仙國差不多,覆霜國同樣是凡人和修道者混居,因為是邊陲城市,此城裡的凡人所佔比重很大。
「師姐,咱們要留在這裡打探情況麼?」
「不用,咱們直接前往王都。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曲悅用幻波付的故事錢採買了兩頭據說身懷龍血的麋鹿,還被店家找回一袋子顆粒狀的錢幣,這才知道那枚幣是覆霜國流通的最大額錢幣。
騎著麋鹿順著官道一路走,途徑二十幾座城,曲悅對這個世界也差不多有了一定了解。
距離王都不遠時,她手裡的錢幣所剩無幾,不能坐吃山空,便放緩步子,做了個琵琶,換回女裝,去街頭賣藝。
原本花銷使用的錢是妖怪給的,江善唯沒有感覺,如今依靠曲悅賣藝賺錢,他心裡難受。
法力雖然稍稍恢復一些,但他只會煉丹,儲物鐲又碎了,沒有丹爐和靈植。
爺爺常說「不勞動者不得食」,所以他食不下咽,日漸消瘦。
曲悅與他相處也有十來天了,自然知道原因,於是街頭賣藝的時候帶上他,讓他躺在自己腳邊,用僅有的那點法力調控呼吸,裝屍體。
蒙上一層白布,再豎個「賣藝葬弟」的牌子,賺來的錢旋即翻了一倍。